完,萧祇把包袱背上,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好几天的屋子。
“走吧。”
柯秩屿说。
两人下楼,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他们,点了点头。
“客官慢走。”
出了门,街上的人比早上少了些。
那几个青城派的弟子已经搜完了这条街,正在往下一处走。
萧祇和柯秩屿混在人流里,不紧不慢地往镇外走。
走到镇口,前面忽然有人喊。
“站住!”
萧祇脚步一顿。
前面站着两个青城派的弟子,手里拿着剑,正盯着他们。
萧祇往前一步,挡在柯秩屿前面。
那两个弟子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
萧祇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那目光太冷,冷得两个弟子下意识退了一步。
其中一个壮着胆子,又问了一遍。
“问你话呢!”
萧祇还是没说话。
另一个弟子忍不住了,伸手就去推他。
手刚碰到萧祇的肩膀,他手腕一翻,那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反扣住,按在墙上。
“啊——!”
惨叫声刚喊出一半,萧祇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他的嘴。
剩下那个弟子吓得脸都白了,转身想跑。
“站住。”
声音不大,但那人像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敢动。
萧祇看着他。
“我们是什么人,和你们有关系吗?”
那弟子连连摇头。
萧祇松开手,把那个惨叫的也放了。
两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萧祇转过身,看向柯秩屿。
柯秩屿站在那儿,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萧祇走过去。
“走吧。”
两人继续往镇外走。
走出老远,萧祇忽然开口。
“哥。”
柯秩屿侧过脸看他。
萧祇没看他,只是看着前面。
“刚才那两个人,我本来想杀的。”
柯秩屿没说话。
萧祇继续说。
“但我没杀。”
柯秩屿等着。
萧祇沉默了一会儿。
“我怕耽误时间。”
柯秩屿看着他。
萧祇终于转过头,对上那目光。
“谢云山的人已经走了。
我们要赶在他们前面。”
柯秩屿点了点头。
“走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萧祇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柯秩屿低头看了一眼,没挣开。
萧祇抓着那截袖子,心里安稳了些。
前面是官道,往南,去江南。
钱通的家人,那几页账本,第三片残片的下落。
还有谢云山的人,也在往那边赶。
这一趟,不会太平。
赶路途中的遭遇
官道向南,越走越暖。
离开黑石镇第三天,路边的树从枯枝变成了绿芽,空气里的寒意淡了许多,偶尔能看见田里有农人在翻土。
萧祇走在前头,脚步不快,目光一直扫着四周。
官道上人来人往,有商队,有走亲戚的农人,有挑着担子的货郎,也有三三两两的江湖人。
柯秩屿走在他后面两步远,不紧不慢。
经过一个茶棚,萧祇停下,回头看他。
“歇会儿?”
柯秩屿点头。
两人进去,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
茶棚老板端上两碗粗茶,一碟花生米。
萧祇没喝,只是看着门口。
门口那张桌上坐着三个人,穿着普通的灰布衣裳,但腰里都别着家伙。
其中一个正往他们这边看,对上萧祇的目光,立刻移开眼。
萧祇收回目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跟了一路了。”
他低声说。
柯秩屿没抬头,只是捏起一颗花生,放进嘴里。
“从昨天开始的。”
萧祇看着他。
柯秩屿嚼完那颗花生,又捏起一颗。
“官道上人多,他们不敢动手。”
萧祇点了点头。
两人慢慢喝着茶,吃了半碟花生。
那三个人比他们先走,出了茶棚往南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