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晗月说着,但,是违心的。
昭元帝顺势坐在对面,看着这琴发愣,像是想到了什么。
“这是先皇所制。”
先皇。
沈晗月听着,虽然皇上没有说全,但知道,这是先皇给他做的。
皇上与先皇的关系好吗?
沈晗月一时不敢妄加评判,
只是拿着边上干燥的毛笔,刷了刷琴上的尘屑,那琴弦一动一鸣。
琴声倒还真是不错。
“朕记得,这还是五岁那年的时候,父皇特意寻了一块上好的古木,说要为朕启蒙。”
昭元帝说着。
烛火摇曳,沈晗月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昭元帝:“那个时候,还有母妃,她最会弹琴,也最喜欢谱曲。”
他的眼神有些游离,声音渐渐弱了些。
沈晗月知道,他此时说的母妃,不是荣太妃,而是他早逝的生母。
她曾听大哥提起一句,皇上的生母是个才女,备受帝宠。
那可想,当初的皇上有多么的幸福。
只是生母早逝,一而再换到旁人膝下,这其中滋味,又如何说得完。
沈晗月想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皇上,累了就要休息,身体好了,才有能力做更多想要做的事。”
沈晗月轻声说了一句。
昭元帝低眸,就看到她那双眼里溢出来的温柔。
无形中安抚了内心里某种空缺。
“嗯。”
不得不承认,她在跟前的时候,会让他放下一些戒备。
虽然这样并不好,但他觉得轻松舒服。
“等朕处理完国事,这个月中便去行宫避暑,你随同吧。”
沈晗月:“是。”
六月中旬,来回也会有一个月。
算算日子,是能赶上嫂嫂产子的。
金光寺外,
佛堂前,柳清芷虔诚地跪拜,敬香。
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王彦舟没个正形,歪着身子偷看她。
柳清芷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提着篮子往外面走。
“诶,你方才许什么愿啊,许这么久。”
王彦舟在她身边,笑着询问。
柳清芷:“我是在积德,祈福。”
“那你为我积了吗?”王彦舟手里的扇子合拢,不由询问。
柳清芷抿唇,没说话,只是走下台阶。
王彦舟跟上去,一边取下她手里的篮子一边询问,“你不会一点都没有想到我吧?不会吧?”
柳清芷嘴角不自觉扬起,又压了下去,很快走到了不远处的施粥小铺。
里面侍画正在忙,这是柳清芷特意搭建的,是给僧人还有行人免费吃喝。
柳清芷接过勺,给路过的人打着米粥。
王彦舟气呼呼地,但又不敢多言,抱着篮子嘟囔了一下,又帮着忙活起来。
等到天黑了,他终于是找到了机会,继续缠着询问,笑呵呵的没个正行,
“你是不是许愿,想要我早日中状元,来娶你啊?”
柳清芷慢条斯理,取出帕巾,随后缓缓擦拭他的额角。
温柔的气息扑面而来,王彦舟喋喋不休的嘴巴顿时歇了,
他看着面前的女子,眼睛发直。
柳清芷收起帕巾,“我许愿你开心,不要太有压力了。”
她说着,其实看得出来,王彦舟是瘦了一圈了,那眼下都有些发青。
自从那夜他保证后,就再也没有去游手好闲,而是每天都在学习,虽然可能不是那块料,但的确够勤奋了。
王彦舟听到这话,没来由的鼻酸。
他别开眼,笑了笑,“你在关心我。”
柳清芷抿唇,转过身去,上了马车,“我先回去了,近来家里也忙。”
王彦舟有些不舍,但还是乖巧点了点头。
直到马车离开,他才有些回神。
身后的随从上前,“公子,夫人来了京都,说是买了宅地,要常居。”
“?”王彦舟猛然侧头,有些意外。
为什么?
随从:“夫人说,陪您科考。”
说是陪,实则就是看着。
王彦舟叉着腰,有些烦躁,“那夫子不都每日将我的状况,一封一封的信传回去吗?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说着,转身牵着马就往外面走去。
清晨,
昭元帝早早便离开了湖岛,只是靠岸的时候,还是说了句,
“查贞禧殿近来出了何事?”
曹安听到皇上这话,他倒是来了精神。
从灵雀那里打听到的,以及自己派人去打听的。
两相结合,便一一说了出来。
昭元帝走在前面,“毓妃宫里的人出事,与贞禧殿的关系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