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焦虑”协会的团建,十方和爱德华都在自己房间,露露跟沙漠老早就出去了,说今晚是“钩子耐”。
舒聿哪儿都没去,也没回房间睡大觉,一会儿下楼便利店买饮料,一会儿躺待客区沙发玩游戏,一会儿飞上天台吹吹风。
十一点半,露露跟沙漠回来了,见店里关了灯,舒聿在待客区开了投影,屏幕上是一部老僵尸电影,道士正甩着桃木剑掐符镇僵尸,舒聿看得面无表情。
露露悄声对沙漠说:“他现在真像个孤寡老头儿。”
舒聿听见,嚷嚷:“谁孤寡?谁老头儿?”
他鼻子动了动,嫌弃道:“怎么又是烟酒味?别过几天404又跑上门,问你们这一晚人在哪儿啊。”
沙漠踢了细高跟, 一双鞋拎在手上,赤着脚往里走:“问就问呗,我们坦坦荡荡,就是去看了场猛男跳舞罢了。”
“谁跳舞?”舒聿蹭地起身,跟着她们走进走廊,“跳什么舞?”
“完蛋,孤寡老头儿耳背。”
露露举起手臂,鼓起和可爱脸蛋格格不入的肱二头肌,“去看肌肉男跳舞啊,老刺激了,一个个猛男肩宽腰窄,腹肌能拿来洗衣服,甘槐念看到流鼻血了呢。”
舒聿一顿,随即皱眉:“甘槐念为什么流鼻血?她生病了啊?”
露露爆笑,沙漠服了,丢下一句“自己去悟吧”,进了房间。
她回来洗个澡又得出门了,没空给这情商负值的孤寡老头儿科普女生心思。
露露也回房间了,舒聿背着手,在走廊走了个来回。
最后还是回了房间,拿出手机语音问ai助手:“你好,有个女孩儿,看什么猛男跳舞,看着看着流鼻血,这是为什么?”
ai助手很快给他列出了一大段话:“哈哈,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让我来好好分析一下。第一,最可能的原因是环境干燥加上鼻腔脆弱;第二,有可能是因为她气血上涌、火气大……”
舒聿点头,心道,看吧,甘槐念就是生病了,果然是脆弱的人类。
“第三,交感神经兴奋。当人看到吸引自己的画面时,交感神经会被激活,导致心率加快。在许多影视或动漫作品中,这种表达方式很常见,但如果是在现实中,有可能这女孩本身就有鼻腔干燥……”
后面的舒聿听不进耳,注意力全在“吸引自己”这个词儿上。
他躺床上,开始搜索“猛男跳舞”之类的关键词。
刷了几个小视频后他把手机摔到一边,愤愤骂道:“这有什么好看的!十方的身材比他们好多了!”
十二点,沙漠来敲门说她出去了,今晚不回来。
十二点半,阿刹回来了,哼着小曲儿,敲门问他待客区的投影要不要关,白幕暂停在青面僵尸的画面,看上去怪骇人的。
一点半,舒聿再次翻身。
他睡不着,哈欠打得都流眼泪了,就是睡不着。
他起身套上衣服,寻思着去买个雪糕吃完接着睡。
快餐店就在楼下,他坐电梯下去,在电梯里他打了个哈欠,脑子也不大清醒,闪过一句什么。
电梯开门,他正准备迈脚,瞬间顿住。
门外不是那老旧大堂,也不见时刻昏昏欲睡的老头保安,而是一面墙,墙上有楼层号,28。
二十八楼?
舒聿没正经来过她家,每次都是从落地窗那边进,他心跳得有点儿快,拿出手机开了地图app,确认了一下定位。
……没错,他跑甘槐念公寓来了。
怎么会定位定到这边了?有病吧?
电梯门开始阖上,舒聿下意识按了一下开门键,门重新打开。
他迈出去。
左右两条走廊,他找到她家房号,慢慢走到她门前。
刚站定,就有画面不顾他是否同意,野蛮直接地闯进他脑子里。
他知道那是甘槐念的梦境。
看来晚上的猛男跳舞真给她刺激到了,现在她做的梦里还是一群只穿牛仔裤的男人围着她跳劲舞,扭腰抖胯就算了,还拉着她的手去摸胸口!
哟,这怂包在梦里倒是不怂了,人敢拉,她敢抓,跟捏面包似的。
手还继续往下,左手一块腹肌,右手一块胸肌,这里搓搓,那里揉揉。
舒聿看得咬牙切齿呲牙咧嘴。
这肯定是魇!不正经的梦魇!
扰乱人心!引人堕落!成何体统!
他没进甘槐念家,而是从旁边的墙径直穿出大楼外墙,从空中绕到甘槐念卧室的窗边,像之前那样,踏在空中想给她“除魔”。
可魇没瞧见,脑子里的梦境画面倒是变了。
四周全黑,她的眼前有一男人,一脚踩在沙发上,一脚落地,上身赤裸,下身灰色运动裤,黑长发融进四周的黑里。
舒聿瞪大了眼,全身一点点热起来。
……这是他啊。
甘槐念梦到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