拣。若嫌城中喧嚣,西郊还有几处带灵泉和温泉的庄子,对修行大有裨益,景色也幽静……”
云潇潇任他握着,凤眸微挑,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裴少主这是……”她忽然伸手,指尖抬起他下巴,“怕我搬去玄镜司,就不惦记你了?”
裴明远被她指尖的温度烫得一颤,却强撑着笑意,眼底那点不安终于掩饰不住地泄露出来:“属下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云潇潇凑近了些,气息拂过他唇畔,“怕玄镜司那位掌司……太好,把我勾走了?”
裴明远喉结滚动,没说话。
可眼神里的默认,已说明一切。
听闻玄镜司历代掌司,皆出身花家嫡系,容貌气度,惊为天人。
主上这般着急搬过去,莫不是——
云潇潇低笑出声,用力,将他往自己身前一拽——
裴明远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她怀里。
软榻不宽,两人贴得严丝合缝。
他假装要起身,却被云潇潇搂住了腰。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她垂眸看他,指尖滑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嗯?”
裴明远呼吸乱了。
纱幔轻晃,熏香靡靡。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看着她凤眸里流转的、戏谑又勾人的碎光,脑中那点不安醋意,瞬间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淹没。
这女人,十几日没来找她了!
他得主动一点,免得她忘了他这个人。
他闭上眼,仰头吻了上去。
纱幔被带得摇曳,茶盏碰倒,清亮的茶汤泼在紫檀小几上,蜿蜒流淌。
一室春意渐浓。
——
茶楼对岸,古槐树下。
花闻道静静立在树影里。
雪白的袍角纹丝不动,淡金色的眸子抬起,望向二楼那扇垂着淡青纱幔的窗。
同心魂锁……让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感知到了她的位置。
也让他“看”清了纱幔后,那两道交缠的身影。
她笑得恣意,吻得投入。
那个裴家少主……果然是她的人。
花闻道袖中的手,缓缓攥紧。
指甲陷进掌心,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方才在玄镜司,他还为她不在听雪阁而气闷。
原来……她是来这里,与旁人私会。
他盯着那扇窗,看了许久。
直到纱幔后身影晃动,似要转入内室。
他才闭了闭眼,身影一晃,如烟消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古槐树下,几片青叶,打着旋儿,飘然落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