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传令下去,把派往北疆的三个整编军、两个机动师,全给老子撤回来!”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蒋大公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脸色凝重。
“父亲,恐怕已经晚了。”
将光头一愣,旋即暴怒。
“什么叫晚了?!
兵还没打,怎么就晚了?”
蒋大公子缓步走进来,声音沉痛。
“坂田神太这十日强攻西岚,消耗的不仅仅是日军的兵力,更把我军摆在边境的那几支部队,晾在雪地里喂了十天的西北风。”
“如今130团反攻之势已成,我军那三个军、两个师,正卡在赵为国和各路总队的进军路线上,进退不得。”
“这会儿想撤,只怕已经撤不回来了。”
将光头一听,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被蒋大公子连忙扶住。
他缓过一口气,越想越气,破口大骂。
“坂田神太这个废物!
十个师团,喂狗都比喂他强!”
“什么皇军精锐,狗屁不如!
连一个赵为国都拿不下,还敢在我面前夸下海口!”
他骂完坂田,又把矛头转向军统。
“还有张奎、周淮这两个废物!
军统养他们干什么吃的?!”
“北疆打成这样,他们居然连半点风声都没探到,消息滞后到这个地步,还当什么军统处长!”
“去!
把那两个废物给老子叫来!”
机要参谋领命,匆匆转身出去传唤。
而此时,军统大楼的走廊上,张奎和周淮正倚在栏杆边,低声说笑着。
张奎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凑近周淮。
“老周,这回可真是咱们翻身的日子到了。”
“坂田神太一出手,赵为国必死无疑,北疆大捷,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周淮也压不住嘴角的笑意,连连点头。
“谁说不是呢?咱们军统沉寂这么久,总算要扬眉吐气了。”
他拍了拍张奎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的殷勤。
“张兄,等委座论功行赏,这军统局长的宝座,我看是非你莫属。”
张奎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忙不迭地推辞。
“哎,老周你这是折煞我了。
论资历,论才干,这局长之位,舍你其谁啊?”
周淮笑着摆手。
“张兄太谦虚了,你若坐了那把椅子,兄弟我甘愿给你打下手。”
两人你推我让,互相吹捧,仿佛那顶官帽已经稳稳扣在了自己头上。
一名勤务兵快步走到近前,压低声音。
“二位处长,委座传唤,请二位即刻前往委员长官邸。”
张奎一听,眼睛一亮,喜形于色。
“听见没有?委座亲自传唤,肯定是论功行赏来了。”
周淮也一脸春风,整了整衣襟。
“走,见委座去。
这回,咱们军统算是要真正起来了。”
二人一路谈笑风生,脚步轻快,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升官财的路上。
可当他们踏进委员长办公室,看到将光头那张铁青到近乎扭曲的脸时,心底猛地一沉。
屋里一片死寂,只有将光头粗重的喘息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委……委座……”
张奎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虚。
将光头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死死盯住二人。
“你们还有脸来?!”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电报,狠狠砸在二人脸上。
“坂田神太败了!
十个师团全军覆没!
你们军统事先知道吗?!”
张奎和周淮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败……败了?”
张奎声音颤,一脸难以置信。
“不可能……怎么会败?坂田神太不是说稳操胜券吗?”
“稳操胜券?!”
将光头怒极反笑,声音嘶哑。
“稳操胜券个屁!
北疆都快被赵为国吃干抹净了,你们俩还在梦里做局长的美梦!”
“军统养你们一群废物,连敌情都探不明白,要你们何用?!”
周淮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
“委座息怒!
委座息怒!
属下这就去彻查,一定查明战况!”
“查?!
晚了!
全他娘的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