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秋吓得整个人弹了起来,回头一看,差点当场吓晕过去。
一个穿着笔挺军装的在她身后,身形高大,比她足足高出一个脑袋。
军装上四个口袋,肩章居然是团级。
他的脸棱角分明,表情冷硬,双目锐利。
“你想销毁什么?”
声音不大,但字字如刀。
沈婉秋瞬间腿软,手指从领药单上脱力的松开。
“严、严团长……”
这是……严衍洲。
南江军区最年轻的团长,严首长的独子。
他的的名字在整个军区如雷贯耳。
惹不起,躲着走。
听说他十六岁参军,十八岁上战场,二十三岁就扛上了团级肩章,身上有七处枪伤,脾气比他老子还要硬上三分。
军区里的孩子们私底下都叫他活阎王,说谁要是被他盯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我、我没有……”沈婉秋嘴唇哆嗦着,拼命的想把手从他的钳制里抽出来,“严团长,您真的误会了,我就是来查查值班记录……”
严衍洲根本没理她的狡辩,低头冷冷看了一眼领药登记本上那行字。
氯化钾注射液,10浓度,剂量20毫升。
领药人签名:沈婉秋。
签名旁边,还有一个刺目的红色指印。
而用药的病人,是他的父亲。
严衍洲的眼神瞬间冷的到了极致。
他一把抓起领药登记本,另一只手拎着沈婉秋的后领,拽着她大步往病房方向走。
沈婉秋嚎啕大哭着拼命挣扎,嘴里不停的喊冤。
“严团长,这真的不关我的事!是林舒华那个黑心肝的让我领的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严衍洲脚步未停,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她一个。
病房门被砰的一脚狠狠踹开。
所有人都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男人一身笔挺军装站在门口,手举着领药登记本,另一只拎着面如死灰的沈婉秋。
众人都惊呆了,这煞神怎么来了?
王院长的腿当场就软了,连退三步狠狠撞在了墙上。
“严、严团长!”
几个警卫员刷的一下全体立正敬礼。
陆明诚原本还在慷慨激昂地给林舒华泼脏水,看见严衍洲的瞬间,像被掐断了脖子的公鸡,脸色比病床上的首长还要难看。
严衍洲把沈婉秋像扔垃圾一样往地上一甩,砰的一声,膝盖当场磕出了血。
他环视了一圈病房,目光如刀,淡漠地从王院长脸上扫过,再看向陆明诚,最后落在床边的林舒华身上,微微停了半秒。
“谁能给我解释下,为什么高浓度氯化钾会被注射到我父亲的血管里!”
他声音不高,却让在场的众人脊梁骨发凉。
整个病房鸦雀无声,王院长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刚刚还色厉内荏的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明诚也罕见地不敢开口,他暗自咬牙,不能慌,这个时候更不能乱。
领药单上写的是沈婉秋的名字没错,但领药绝不代表就是她打的针。
只要死死咬住是林舒华偷了沈婉秋领的药去谋害首长,这个滔天的大锅就能顺理成章地甩出去,给她定个反革命的死罪。
最致命的关键,是那个药瓶。
那个沾着沈婉秋指纹的空药瓶,他刚才趁乱已经从垃圾桶里悄悄捡出来,此时就在自己白大褂的右边口袋里。
只要药瓶不被找到,就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沈婉秋动的手。
想到这,陆明诚强行定了定神,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严团长,我向组织坦白!我陆明诚发誓,这起性质恶劣的阶级破坏事件绝对是林舒华干的!”
他指着林舒华,装出一脸正义凛然、痛心疾首的模样,“沈护士领了药放在配药台上,是林舒华趁她去上厕所的空隙偷偷拿走的!”
“您要是不信尽管搜!病房垃圾桶里应该有那个氯化钾的空药瓶!”
“上面的指纹就能证明,到底是谁存着歹毒心思给首长推的药!”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的得意一闪而逝。
垃圾桶里那个药瓶就在他手里,搜破天也只能搜出一个普通的葡萄糖空瓶。
找不到氯化钾药瓶,他咬死是林舒华藏匿了作案工具,这笔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