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衍洲脚步没停,径直往大门里走。
白静小跑着跟上来,口袋里掏出两张印着红字的票,举到他面前。
“严团长,这是礼堂周六晚上放映的内部电影票,铁道游击队的彩色修复版,全军区就发了五十张。”
她的声音甜腻,漂亮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严衍洲。
“上次你帮我们团里协调了演出场地的事,我一直没机会当面谢你。这两张票,一张给你,一张……我陪你一起去?”
严衍洲终于停下脚步,侧头看了她一眼。
白静心跳猛的加速,下意识挺胸。
“不去,忙。”
严衍洲丢下两个字,继续往里走。
白静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举着电影票的姿势维持了三秒才放下来。
这时候保卫科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赵科长端着搪瓷缸子晃悠出来倒茶根子。
他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的白静,再看看已经走远的严衍洲,老脸上笑得堆满褶子。
“哟,白同志来了?找我们严团长啊?”赵科长把茶根子往花坛里一泼,笑眯眯的凑过来,“我说严团长也是,人家姑娘大老远跑来,好歹客气两句嘛。”
白静被赵科长这么一说,脸色发烫,勉强笑了笑:“赵科长说笑了,我就是来送个电影票,顺路的。”
赵科长嘿嘿笑着,压低声音:“白同志啊,我跟你说句实话,我们严团长这个人吧,就是嘴硬心冷,你得多磨磨他。你们两个郎才女貌的,我看挺般配。”
白静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她咬了咬下唇,追上严衍洲,在跨进大门时喊了一声。
“严团长!”
严衍洲脚步顿了一下。
白静赶紧开口,语速比刚才快了不少:“我们团周六下午有汇报演出,我跳主角,你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来看看?”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脸烫的厉害。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主动邀请严衍洲了,前两次都被拒绝,这次她把姿态放的更低,几乎是在恳求了。
严衍洲站在门口背对她,沉默了两秒。
“看情况,一般没空。”
说完他推门进去了,还是那么冷。
白静站在原地,攥着电影票的手指发白。
赵科长在后面看的直摇头,端着空搪瓷缸子感叹。
这严团长,真是铁石心肠,人家军区第一军花都送上门了,愣是不接招。
白静站了几秒,深呼一口气,快走几步跑进屋里,把电影票放到严衍洲的桌子上,转身跑了。
她的速度很快,有点狼狈。
赵科长摇着头回了办公室,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严衍洲的声音就从隔壁传过来了。
“老赵,进来。”
赵科长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起来,端着缸子就往隔壁跑。
严衍洲面前摊着案卷,手里钢笔在纸上划重点。
“陆明诚的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赵科长把缸子放下,搓了搓手,表情有些为难。
“严团长,这事我正要跟你汇报。今天上午陆明诚突然翻供了。”
严衍洲抬起头,目光冷了几度。
“翻什么供?”
“他改口了,说当晚他只是一时着急,怕事情闹大才想让林舒华帮忙扛一下,不是蓄意谋害。沈婉秋那边也改了口供,说自己就是粗心打错药,不是故意的,之前说是林舒华干的,是因为害怕。”
赵科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两个人认错态度特别好,又是写检讨又是痛哭流涕的,看守说他们这两天很老实。”
严衍洲把钢笔往桌上一扔,靠进椅背里。
“谁给他们支的招?”
赵科长犹豫半晌,压低声音。
“不清楚,不过后勤处李主任,今天早上给我打过电话。”
“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直白的话,就是一通打哈哈。”赵科长小心翼翼的看着严衍洲,“说年轻人犯错在所难免,谁还没个糊涂的时候,话里话外让我们酌情处理。”
严衍洲眯起眼睛。
李主任这块后勤处的滚刀肉,在军区混了十几年,手里攥着物资调配和票证发放。
这可是实权,不好惹!
“就算是李主任的面子,也不好使。”
严衍洲声音不大,赵科长后背马上冷汗直冒,就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