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文工团宿舍的时候,白静看见吴芳正坐在床沿上沉思。
看见人进门,吴芳腾的站起来,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刚从教务科被表姐骂了一顿出来,这丫头心里直打鼓,生怕白静也跟着怪她办事不利。
白静径直走到床铺前坐下,把军帽摘下搁在枕头边。
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搓着手,吴芳小心翼翼的开口:“静静,我表姐那边确实是我没想周全,你可千万别生气呀。”
摇了摇头,白静倒没有发火的意思。
松了口气,吴芳赶紧凑过去坐到旁边:“去哪了啊,你刚才?脸色这么难看。”
沉默几秒,白静忽然问:“芳芳,你知不知道林舒华跟陆明诚以前啥情况?”
愣了一下,吴芳说:“不就是未婚夫妻嘛,陆明诚跟他嫂子搞到一块去了,这事全军区都传遍了啊。”
转头看着她,白静声音压的很低:“我说的不是这个。我听人说,林舒华跟陆明诚没领证就住在一起了,三天两头去宿舍过夜,孤男寡女关起门来……”
瞬间惊呆了,吴芳扯着嗓门喊:“真的假的?那不就是搞破鞋吗!”
白静赶紧捂她嘴:“小点声啊,你!”
被捂的呜呜两声,吴芳拍掉手,压着嗓子急道:“谁告诉你的?这事要是真的,那可是作风问题!组织查出来要处分的!”
没说消息来源,白静只是垂着眼睛道:“应该不会有假,说这话的人跟陆明诚关系很近,是陆明诚酒后自己说漏嘴的。”
倒吸一口凉气,吴芳脑子里算盘打的震天响:“严团长知道吗?”
摇头,白静回道:“他怎么会知道呢?男人哪管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他又不是军区八卦站。”
吴芳一拍大腿,叫道:“那不就结了!肯定是被蒙在鼓里了!你想想,严团长家世摆在那儿,要是知道林舒华有这种前科,还能搭理她?”
没吭声,白静手指绞着被角。表面装的一本正经,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越想越兴奋,吴芳凑到耳边嘀咕:“静静,这种事你不能自己去说,太掉价了。要是让更多人知道呢?军区大院里家属嘴碎的很,只要有人起个头,三天就能传的满天飞。”
抬起头看着她,白静问:“你的意思是……”
嘿嘿一笑,吴芳挑眉道:“这种事不用咱们出面,在合适的场合不经意间提那么一嘴,自然有人替咱们传。到时候林舒华名声臭了,别说考医生,在医院都待不下去。”
咬着唇想了一会儿,白静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哎,这破事要是真传开了也怪有意思的。不行,还是稳当点好。
“建军节汇演之前,我不想惹这身骚。”
懂了这意思,吴芳笑着拍拍肩膀:“行,听你的,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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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婉秋拖着扫帚回到筒子楼宿舍时,天已经快黑了。
累的腰都直不起来,沈婉秋一整天弯着身子扫了三栋楼的厕所走廊,手上全是茧子磨出的水泡。以前当护士时最脏的活也就倒个尿盆,哪受过这种罪。
推开门,陆母坐在破椅子上,怀里抱着小宝,脸拉的老长。
扫帚刚靠在墙角,陆母就开口了:“钱呢?”
愣了一下,沈婉秋问:“啥钱嘛?”
站起身把小宝往床上一放,陆母质问:“不是去上工了吗?工钱呢?食堂那边说打扫卫生一个月八块钱,今天该预支点吧?家里米缸都见底了!”
苦着脸,沈婉秋解释:“妈,我才干了几天,工钱没开呢,要月底发。”
脸色当场就黑了,陆母吼道:“没开?干一天活,分币没拿回来?”
委屈的整个人都蒙圈了,沈婉秋眼泪打转:“我有什么办法,人家规矩就是月底结算,我又不能抢。”
啪的一声,陆母一巴掌扇在沈婉秋脸上。
捂着脸眼泪唰的下来了,沈婉秋却不敢还手。
当场就急眼了,陆母指着鼻子骂:“没用的东西!当初你要是老老实实认罪,明诚也不会被牵连,咱家至于落到这步田地?现在家里被搬的精光,你连八块钱都拿不回来,我跟小宝喝西北风啊!”
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嘴唇哆嗦着不敢顶嘴。
躺在床上饿的直哭,小宝哇哇的声音在屋子里回响。
烦躁的抱起孙子哄两声,越哄越烦,陆母冲沈婉秋吼:“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做饭去!”
抹着眼泪进了厨房,打开锅盖里面空空如也。米缸里只剩薄薄一层碎米粒,连煮碗稀粥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