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桥机场的候机楼比起大房身机场来说,那就带劲多了。
毕竟是这年头数一数二的大城市,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砖上铺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也照着马成那张笑得都快看见晚饭的脸。
马成握着眼前派出所副所长的手摇了又摇:“谢谢同志啊,你们真是及时雨。”
王福明被他摇得身子都跟着晃,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笑,另一只手摆了摆:
“没什么,同志,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其实昨晚马成做的事情跟简单,就是简单的说明了一下信息,让沪上派出所联系他户籍本地派出所核实身份,然后联系飞机罢了。
其实这种事情在当年的沪上派出所属于职权范围内,只是这个年代一般来说发家的人钱都不咋干净,进派出所心里突突。
而真正靠着干净渠道挣钱的,有不屑于去找派出所,人家有事都是端着茅台就说了。
而马成正好卡在中间,昨晚派出所连夜给北原方面打了电话核实身份。
这年头沪上作为重点监察对象,哪怕是一个分局派出所,都是有联系指挥中心转播地方派出所的权利的。
和北原县公安局联系上了,那马德胜的名字在北原县还是好使的。
一听“德胜集团马德胜的儿子”,那接电话的民警连说话都客气了不少。
接下来的手续就顺理成章,马成是来沪上做生意的正经商人,在捡到了违法枪械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
所以,马成希望当地派出所帮忙协调一张飞机票,这一切也都顺理成章一点毛病没有。
这年头的沪上很分裂,明明一个弄堂里面的卡贩子都有上百万的资金,但是派出所还是对外来的富商十分优待。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沪上的有钱人,不会把钱花在沪上,他们大多最后都会选择出国。
而只有外地的有钱人,才会选择把钱花在沪上。
这一点,沪上zf还是很清楚的。
就在这时,候机楼的广播响了,马成赶紧松开手。
“那我能问一下同志你的名字吗?毕竟要是寄锦旗过来,我总得知道您的具体姓名。”
王福明本来脸上的笑容都要消下去了,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又热烈了起来。
“哎呀,没什么,怎么能拿群众的东西呢――
我姓王,叫王福明。福气的福,光明的明。”
你名字报的可挺快的啊。
马成心里一边叨咕,一边伸出手,狠狠地握了一下。
“好名字,王所,感谢贵所和您对我的帮助,还一路护送我到这里。”
王福明乐的跟要咬人一样:“应该的应该的。”
“那我们就先走了,王所,谢谢了。”
王福明站在原地,目送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登机口的拐角,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出候机楼。
坐在门口车门上喷着“公安”两个蓝字的白色桑塔纳上,跟他一起来的民警小古一看见王福明出来,赶紧嘴里的口香糖一吐,坐直了身子。
“所长,这一个土大款――乡毋宁嘛,不至于您亲自跑一趟吧?”
王福明刚坐下,安全带都没来得及扎呢,一听这句话睁开眼,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时间不长,大概两秒钟,但小古嘴角的那点笑意_一下子就没了。
“小古,你下回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就回去写篇检查。”
“是,所长,我错了。”
桑塔纳转出虹桥机场,王福明收回目光,看向车窗外。
“人家和别人不一样,既然敢来咱们这,就说明人家的钱是干净的。
而且那边给的信息也都核对得上,他爹是正经商人,看那样在当地县里挂了号的。”
说着,王福明闭上眼睛,松了松啤酒肚下的裤腰带。
“再说了,人家又没有咱们给垫钱买机票,就是合法要求咱们给协调一下尽快回去的飞机,这都是咱们规则内的。
这么懂行,人家肯定也不一般。
这种人,扶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起来了。”
小古一脸的不好意思,拖了个长音。
“哦――”
“姐夫,还是你懂得多,怪不得你是所长呢。”
王福明一听这话,脸上的惆怅更多了。
“是啊,就是可惜,是副的。”
小古倒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