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外都难,好像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
与此同时,运河北岸。
北风夹着江面上的湿冷,吹得人脸疼。
雷战穿着一身普通商人的皮袄,坐在一间临江的茶馆二楼。
窗外,几艘小商船正在卸货,一些穿着漕帮衣服的汉子在旁边盯着,眼神不善。
“统领,咱们就这么看着?”手下的校尉捏着拳头,压低声音说,“六王爷的‘护河队’昨天又抢了三个中小船户的货,还把人打残了。咱们带出来的弟兄,手早就痒了。”
雷战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神色平静:“侯爷交代过,不准主动动手。”
“那咱们天天在这儿吹冷风,算怎么回事?”
雷战放下茶碗,看着窗外:“保护那些中小商户,只要他们人没事,就别动。最要紧的,是把那些被打伤、被抢劫的船户名字记下来,让他们按手印,写好状子。”
“状子?”校尉没明白。
“对,人证、物证,一样都不能少。”雷战拍了拍他的肩膀,“六王爷以为他接管了码头就是江南王。等侯爷收网的时候,这些状子,就是砸死他的石头。去办吧。”
“是!”
……
入夜。
大夏皇宫,暖阁。
苏倾城一个人坐在书案前。
殿里只点了一盏孤零零的宫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冰冷的墙上。
边关的急报,朝臣的逼宫,江南的乱局都等着她处理。
她提起笔,铺开一张白信纸。
字迹有点乱,不像平时那么工整。
“沈靖川,边关告急,存粮仅剩半月。苏承泽以此要挟,朝臣步步紧逼。朕坐在龙椅上,看着殿下黑压压的人群,只觉得这皇宫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朕有时候在想,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朕这个皇帝,当得虚伪,当得孤立无援……”
洋洋洒洒,竟然写了上千字。
信纸上,甚至有一处墨迹微微晕开,那是她提笔发呆时落下的泪。
写完后,她将信折好,塞进信封,递给了守在暗处的女官。
“送去侯府,亲手交给他。”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