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镇红豆糕一一拿出:“不说这些,先吃。”
于溪荷瞧着将小桌子摆的满满当当的食物,犹豫一瞬后还是拿起了红豆糕,她神色顿了顿,似是不经意般:“我过敏那天,你是不是在外面守了一晚上?”
他没有应声,只从食盒里拿出汤匙,将冰酥酪推在她跟前。
冰酥酪是很常见的冰酥酪,只上面扑了浅浅一层熟山楂,她苦夏,夏日惯常是没有胃口的,阿兄便会在家里做上这样的熟山楂,买来冰酥酪时她便喜欢加上这么一层。
如此不仅开胃,也让冰酥酪增加了些酸涩,不那么甜腻。
他总是这般,在不经意间就用这些细枝末微的东西打进她心里,让她分明做了决断,仍有万般不舍。
她拿过汤匙,垂着头将冰酥酪送进嘴里,他与赵承渊打了照面,又亲眼瞧见赵承渊给她熬药一晚,该是很不高兴的。
她或许该说些什么,却又好似说什么都不妥,因为她已做了决断,如今她说的好听话,他此后再想起时就会如刀子一般。
这样不好。
沉默一时蔓延,冰酥酪见了底,冰镇的红豆糕也吃了大半,跟前人人才抬起头,说的却不是庄子的事,也无关赵承渊。
“庒实的身份已安排好,我给伪造了一身份将人安插在首饰铺旁的书铺里,日后若要传信见面,可去首饰铺。”
她眼眸微动,稍稍抬眸,他却回避了她的视线,只将她没吃完的红豆糕塞进嘴里,又从旁拿了空碟子,将剩下红豆糕放在空碟里。
“让你那俩小女使取些冰来,红豆糕还可保存到明天,明天的冰酥酪我会让蒋弈送来。”
说着将食盒收拾一番就要起身离开。
她看着就要消失在窗户的人,禁不住出声:“谢成锦。”
就要翻窗而过的人动作一顿,接着稍稍转头,似是等,等她说他想听的话。
她仍没能说出口。
她眼眸暗了暗,只留下句:“多谢。”
他转过头,捏着食盒的手用力极了,几乎要将食盒捏碎:“溪荷,我相信你,你会给我满意答案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消失在窗前。
若当真信她,又怎会一句话不问?
她垂了眼眸,可如今她已是自身难保,腹背受敌,她给不了他满意答案。
门被推开,玉润张望一圈:“小侯爷走了?”
“嗯,走了。”她起了身。
玉润走进屋里,珠圆跟在身后,瞧见起身的人,她禁不住问:“姑娘要出门?已经入夜了。”
谢成锦来这么一趟,她心绪已平静了些,她深知有些事坐等是最无用的,她要查的更多更深,才有资本去争取博。
只是确实夜已深。
她披上外套:“现下还睡不着,去取笔墨纸砚来。”
“好,”珠圆一边走一边嘟囔着,“那我还得多拿些油灯,免得姑娘看坏了眼睛。”
玉润扶着人坐在桌案:“姑娘是要作画?”
“非也,”她摇头,“我只是,需要将所有的事情理一理。”
——
于是一夜未眠,油灯燃尽了又新添,墨水换了一遍又一遍,写了字的竹纸铺了满地,匍匐在案前的人终于抬了头。
她满手墨水,衣袖衣摆都被染黑,一双眼眸却透着些微光亮。
“我知道从哪里入手了。”
这一夜珠圆和玉润连番替班,此刻正是珠圆在跟前,她打了个哈欠:“啊,姑娘,姑娘现下是要睡下还是?”
玉润熬了新的药端来:“先睡吧,姑娘喝了药正好入睡。”
“不睡,”于溪荷起身,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味苦涩,她眉头微皱,“现在去大娘子院子,就说是,请安,对,请安。”
玉润迷茫:“现在吗?主君不是免了姑娘请安,不若先睡一会。”
她摇头:“不睡,替我宽衣。”
珠圆玉润二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面上瞧见无奈,于是一人去端洗漱水,一人去衣柜拿衣。
珠圆叮嘱一声:“姑娘身上疹子还不曾完全消退,记得挑柔软些的料子。”
“我知晓的,”玉润拿过衣服,小心给人穿着,“姑娘可理出什么了?”
于溪荷拿过一旁竹纸,只见竹纸上密密麻麻写着,一会是于家,孔氏,一会又是宁王府,赵承渊,连忠勇伯府的名字也在上。
她将竹纸揉捏成一团:“虽然除了婚约,于家和定王府表面上并无别的干系,但我理这一晚后,终究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