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开玩笑似的,直接将桌上的点心盒子摆正,让上面的字正对着张佳栋的方向,然后又把盒子推到了对方的面前。
趴在桌子上,拿手点着上面的几个大字,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跟张佳栋确认了起来:
“‘凯’、‘司’、‘令’,你瞅瞅我没说错吧!”
说罢,他这才得意洋洋地又直起了身子,跟张佳栋讲起了老胡那天刚从申市回来时候的事儿来:
“那天老胡从而申城学习回来,我看他拿回来的那两盒点心长得还挺洋气,也不说给我们几个分分,就想让他打开来给大家看看,让咱们这些平时只会开卡车的司机们也开开眼界……”
张佳栋一想到这的确是这小子的一贯作风,就也跟着乐了起来。
一想到小刘儿要是真的看过点心盒子里面的糕点样式,就更好跟他确认这两盒儿点心是不是老胡送齐国强的了,便赶忙问道:
“那后来呢?他果真听了你的,当场给你们打开盒子看了么?”
“嗨!哪儿能啊!”
说到兴头儿上,小刘儿干脆“啪”的一声,拍响了自己的大腿。歪着个嘴,学起了那天胡常贵拒绝手下司机们时的那副嘴脸:
“你是不知道,那家伙听了我的话把嘴巴给撇的。嚯!生怕是别人以为他嘴巴小,塞不进去几张二五八万似的!指着我们几个好事儿的司机就是一通褒贬‘你也不瞅瞅你们,长得像不像是能吃得起这好几块钱一块糕点的模样!还好意思诓我打开点心盒子给你们瞧?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脏心烂肺的鬼心思啊?!去去去!有任务的就老实出车,没任务就都滚出去把车库里的卡车好好洗洗!别都堆在老子眼巴前儿,影响老子学习进步!’”
学到对方准备进步的时候,小刘儿更是一个眼大一个眼小地,手里凭空做出了一个蘸吐沫翻书的动作。
那传神劲儿,简直就像是胡常贵就活生生地站在张佳栋眼前一样,惹得张佳栋更是直接就笑出了声儿来。
“哈哈哈哈……别别别,你可别再学这个老东西了。再继续学下去啊,咱俩准得把这整栋楼的邻居都给笑醒了,你看看以后他们再见了咱们俩的面儿,该怎么戳咱们俩的脊梁骨的!”
数落过了小刘儿,两个人笑够了以后,张佳栋还不忘了问正事儿。
“对了,刚才你说老胡前两天去申城学习刚回来。他这是去学的什么?是咱们厂里公派的,还是他自己个人……”
后面的话,张佳栋还没说完,就眼瞅着小刘儿朝他摆了摆手说道:
“嗨,张哥,老胡那人你还不清楚?不是咱们玻璃厂公派,他能有那思想觉悟,跑那么大老远的申城去搞学习?你是不知道啊,自从你走了以后,他胡常贵可算是走了狗屎运,升了官儿啦!”
“升官儿了?他原来不就是咱们大车班的班长么?还能怎么升?”
听到自己刚走,老胡就升了,张佳栋还真是有些意外。
“从班长升到队长呗!人家老胡现在可牛了,自从前阵子咱厂里车队的曹队长退休了以后,他就被领导推上去了。这次经过去申市的学习啊,他回来以后可就是胡队长了,咱们厂里大大小的车辆,可全都归他管喽!”
“嘶……这……”
结果,小刘儿的一番解释,反而是让张佳栋更糊涂了。
“我前阵子不是刚因为未请示领导,私自开车咱们厂里的卡车出了车祸,挨了咱们厂里的处分么?他老胡是咱们大车班的班长,难道就没受到一点儿影响?咱们运输部的领导,对提拔他当队长这件事,难道也一点儿都没有话说?”
“有啊?怎么能没有?”
显然,小刘儿也明白了张佳栋的意思,干脆直不讳地把这里面的事儿,跟张佳栋挑明了。
“可是咱们运输部,毕竟是给其他部门端屎端尿的服务部门嘛,部里的主任顶天儿了也就是个副科,在厂长面前说话的底气,哪有生产和销售部门的那些领导们有份量?”
话说到一半,小刘儿也好像是意识到了自己跟张佳栋聊的事情,已经涉及到了厂里的管理层,不好声张。
这才稍稍压低了嗓音,往对方的身边儿又凑了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地跟张佳栋继续说道:
“你是不知道,我听说当时厂里的领导班子们讨论,该不该让老胡来接替曹队长位置的时候,咱们部门的主任可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
对于小刘儿所透露的这一点信息,张佳栋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并没有感觉有什么意外。
毕竟带出来的兵是什么秉性,当领导的肯定是门儿清。
就老胡这样只会耍嘴皮子的作风,想要当队长,运输部的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