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江砚白语气依然平静。
“可她没有。她先救了许芊芊,又主动带着线索来到江家。”
祁越道:“这也可能是她故意取得信任。”
“可能。”
江砚白承认得很快。
“所以我没有说我信她。”
宋圆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异样,瞬间又落了回去。
果然。
他只是不打算现在揭穿她。
江砚白却在这时看向她。
“但在事情查清楚之前,我也不会仅凭怀疑定她的罪。”
宋圆怔了一下。
祁越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沉着脸转开了视线。
?
江砚白让人将烧焦的账页送去核对。
没有新的追查,也没有立刻惊动江家其他人。
眼下最重要的,是确认听雨林路线究竟从谁那里泄露。
宋圆准备离开书房时,江砚白忽然叫住她。
“手。”
“什么?”
他看向她重新渗血的掌心。
方才在铺子里,她只是用撕下的衣料随意缠住,布面已经被血浸透了。
“伤口裂了。”
“回客栈再处理。”
“你现在不能回去。”
宋圆抬头:“为什么?”
“铺中掌柜宁愿服毒自尽,也不肯留下活口供我们审问。”
江砚白走到一旁,取出伤药。
“幕后之人既然连死士都提前安排好了,便不会轻易放过拿到账页、又见过逃走之人的你们。”
祁越道:“我可以保护自己。”
“我知道。”
江砚白看向宋圆。
言下之意十分明显。
宋圆:“……”
倒也不必这样对比。
“所以呢?”
“青锋试重新开始以前,你暂住江家别院。”
宋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正是她想要的机会。
可机会来得太容易,反而让她不敢立即答应。
“江少侠不是怀疑我吗?”
“怀疑与你留在江家并不冲突。”
江砚白伸出手。
“坐下。”
“我自己会上药。”
宋圆没有动。
江砚白也没有催她,只是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片刻后,她还是将受伤的手放进了他掌心。
他的手比她想象中温暖。
江砚白解开那块被血浸湿的布料,眉心轻轻皱了一下。
“伤成这样,方才还敢与掌柜动手?”
“我没打算动手,是他先拿刀。”
“所以你便拿算盘?”
“手边只有那个。”
“好用吗?”
“第一下挺好用,第二下就散架了。”
江砚白低低笑了一声。
伤药落在掌心时有些刺痛,宋圆本能地缩了一下手。
他的手指随即收紧,将她的手腕稳稳扣住。
“不许动。”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宋圆抬眼。
江砚白正低头替她上药,神情认真得不像是在面对一个仍有嫌疑的人。
她忽然想起醉月楼里,他明明抓住她碰了青麟令,却没有揭穿。
方才也明明可以拆开木簪,却又在最后一刻停手。
宋圆分不清他究竟在做什么。
监视她?
利用她找出幕后之人?
还是——真的有那么一点,不愿意逼她太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立刻压了回去。
不可能。
他们认识才几日。
江砚白只是习惯对女子温和。
就像他会替陆明珠留意伤势,也会与醉月楼的柳老板熟稔说笑。
她不会是例外。
江砚白替她系好绷带,忽然道:
“宋姑娘。”
“嗯?”
“你一直盯着我看。”
宋圆立刻移开视线。
“我在看你有没有打死结。”
“是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淡淡的笑。
“我还以为,你是在猜我究竟信不信你。”
宋圆抬起头。
江砚白仍握着她的手腕,没有立即松开。
“那你信吗?”
她问。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江砚白的拇指正好压在她腕间跳动的脉搏上。
他似乎感觉到了那一下略快的心跳,目光停留片刻。
随后,他终于松开她。
“现在不信。”
宋圆心口微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