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
秦妙看了看沈心柔,又看了看宁澜,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转身走出了厨房,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又看了一眼沈心柔,目光里的东西变了――不是“一定有诈”,是一种“我暂时相信你,但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在装”的保留态度。
弹幕在宁澜说话的那一瞬间就刷疯了:
“宁澜好暖”
“她帮沈心柔解围了”
“秦妙说‘不会下毒吧’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沈心柔脸红了,她是真脸红不是装的吧?”
“宁澜说‘洗得很干净’,这是在给沈心柔台阶下”
“沈心柔这次好像真的不一样”
晚饭在七点准时端上桌。八菜一汤,还有一大锅蛋炒饭,热气腾腾地摆在长桌上,香味飘得十几米外都能闻到。
唐果儿从屋里冲出来,看到桌上的菜,眼睛都亮了:“今天菜比昨天多!”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边嚼边说“好吃好吃好吃”。
秦妙也坐下来了,先看了一眼沈心柔――沈心柔坐在桌子最边上,面前摆着一碗米饭,没有动筷子。秦妙收回目光开始吃饭。
陆景珩吃了一口鱼香茄子,没说话,又夹了一筷子,又没说话,再夹了一筷子。
韩正吃了一口葱烧豆腐,认真嚼了嚼,说了一句:“今天的不辣了,可以接受。”
梁以安没有说话,但他的筷子没有停过。
宁澜吃了一口蛋炒饭,咽下去,说了一句:“蛋炒饭的分量比昨天大,是怕有人半夜吃泡面吧。”
唐果儿嚼着饭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我才没有”。
苏语迟盛了一碗紫菜蛋花汤,慢慢喝着。她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人――唐果儿在抢排骨,秦妙在用筷子挡住她的筷子,陆景珩在偷偷把大麦菜往自己面前挪,梁以安在给她倒水,宁澜在给每个人盛汤,沈心柔在角落里低头吃米饭,没有人跟她说话,她也不跟人说话。
苏语迟看着沈心柔低头吃饭的样子,想起她蹲在水池边洗菜的背影,想起她红着脸说“我来帮忙”的声音,想起宁澜拍她肩膀时她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
苏语迟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碗,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沈心柔碗边的一个空碟子里,动作很自然,像给一个不太熟但也不讨厌的同事夹菜。
沈心柔看着那块排骨,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了苏语迟一眼。
苏语迟已经转回去继续喝汤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心柔低下头,用筷子把排骨夹起来,咬了一口,她嚼了很久,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青菜,继续吃米饭。
弹幕在苏语迟给沈心柔夹排骨的那一刻就炸了:
“福气姐给她夹排骨了!”
“这是什么操作?”
“福气姐的意思是――你洗的菜我吃了,没事。”
“她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做了。”
“这就是格局。”
田间的夜风吹进院子,把桌上的菜吹得微微凉了。
苏语迟站起来,把凉了的汤端回厨房热了一下,端回来继续喝,没有人注意到沈心柔的眼睛有一点红,她低头吃饭,没有再抬过头。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