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关在厕所里，还没一分钟林时突然开始敲门。

“……岁岁，好了没？”

她坐在马桶盖上，沉浸于试纸说明书。

五十年代改良了新技术……通过唾液即可……检测有没有受孕成功……方便的……专利产品。

“岁岁？”

她还没开始！岁岁拉开一条门缝对着林时，他脸上有丝窘迫。

她不耐烦：“有事？”

林时覆住她的手背。

“我说得对吧，无事发生？”

岁岁蹙起眉，警惕地将他上下扫视一番。

“你倒是很急嘛。”

林时一头冷汗，索性说了心里话。

“我是说如果可以，把厕所借给我ok？”他深深吸了口气，“求你。”

“套房有两间厕所！”

“……林羽在里面。”

半小时前对于岁岁手心里的药，林羽问是不是他们吃下去了，她就可以不发脾气。

岁岁：“你们试试就知道啰。”

他俯身将脸凑到她掌心，舌头扫过她掌纹，吃掉了一颗。

林时照做。

林时和林羽一人一颗当作她奖励的糖豆吃下去，架势反倒让她心虚，谁都没想到半小时后两颗糖豆在他们身上引爆成一场灾难。

岁岁依旧与他们僵持，没料到半小时后林时要问她借马桶。

这绝对，绝对是她认识林时以来他唯一一次把自己推出去！岁岁站在门外震惊之余，又打开了药片的说明书，用药禁忌一栏写着——“本产品仅限女性使用，除女性外，男性、男变女性、女变男性、第叁性、外星人等联合政府允许存在的七十叁种性别严禁服用！否则会产生严重副作用，具体表现为：腹泻不止。”

岁岁恍然大悟，隔着门好像读到了林时的痛苦，也许是痛苦对冲，她郁闷的心情瞬间消散一大半。

她冲到另一扇厕所门前，把脸贴上去。

“嗨呀，林羽你怎么了？在拉肚子吗？是乱吃药吃坏了吗？好担心你呜呜呜……”

“……闭嘴。”

林羽听着她在门外假哭又无可奈何。

“想不想要止泻药，嗯？说话！”岁岁凶巴巴地反击过来。

“……”

“你叫我一声宝贝，再求求我，我就考虑把药丢到你膝盖上哟。”

林羽简直可以看到岁岁在门外勾手指头了。

“……想都不要想！”

“不要算了我给林时！听说副作用会持续好几小时，到时候腿软了从厕所爬出来，招人笑呢。”

“？”林羽前所未有地滑跪了：“……我求你。”

“我不要听这个。”

“宝贝，亲爱的，达令……”

“呸，叫主人！”

“……小猫主人，我求你。”

谁想到门外传来一声得意的哼哼：“求我也没用，骗你哒，没有解药！”

“喂！”

真走了？！

林羽捏紧拳头对空气猛挥几下，腹部一阵闪电似的痉挛逼得他立刻蜷缩上身。

他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

老裴在节点内遇袭被割了喉管，亚特兰大的医生告诉他叁个月内只能吃流食，不能开口说话。

尽管如此，他依旧在病床上阅读本周节点各系统的维护情况，他已经这样做了二十年，这是13号节点交公前的最后一次。

岁岁视线扫过裴南德脖子和手掌上的绷带，她一心虚就会假装很忙，眼神不自觉往旁边瞟。

是扬卡洛夫中校带几个人来收录口供。

这么多年中校一直驻守在卡拉库姆沙漠，难怪13号节点能在全球卫星地图上持续隐蔽自身。

“老裴问你在为什么难过，孩子？”中校知道岁岁是曾经替他修理过子弹匣的人。

“……我在想，老吕系统离开沙漠后就不能用了。我还想听听爸爸的声音。”岁岁没有问出口，而是说另一件事。

老裴浑浊的眼珠望了一会，扯出一个虚弱的笑，脑电波转为屏幕上的文字，用机械声读了出来。

“向导系统只在节点范围内生效，卡拉库姆节点是整个意识网络的一环。在世界上某个角落，你一定能再次听到吕工的声音。”

还有……其他节点。

那些节点也有管理者和流民聚集吗？

正思索着，风田熏坐到她身边，隔着一点儿距离。

想到昨晚林时、林羽把小薰丢在下着鹅毛大雪的顶楼，还掳走了自己，岁岁心里愧疚成海了。

倒是小薰朝她笑笑，递来一道纸卷。

岁岁以为是什么文件，匆忙展开，一颗水果糖掉在她膝头。

“我——我想死你了！”她立刻表示歉意，“昨晚没吃成的大餐……”

风田熏只是摇摇手指，没有放在心上。

“那个晚上有人假扮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