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场面真的让我笑了好多年,”扎奈特无视抗议,“直到,佐尔特那天提前结束训练课回到家。一进门看到自己儿子在扮演小公主,你能想象他当时的表情吗?哈哈哈哈……”
她喝了一口茶,笑声里又带着点无奈:“结果他冲了过去,很凶地扯掉了他头上的蝴蝶结……”
多米闭口沉默下来。
“我记得那天晚上,佐尔特把doi关在房间里。我跟他大吵了一架,因为那天是我早上的时候一时兴起,把他推去跟那群女孩儿玩的,蝴蝶结也是我买的。他问我‘你是不是让他有错觉了!觉得踢足球是可以这样松懈的!?’”
“从那以后,佐尔特没收了他所有的玩具……”扎奈特叹了口气,“我其实不是没做过努力,我想把我的儿子培养得善解人意,体贴温柔。可是,当初的佐尔特非常严厉地制止了我。”
扎奈特抬起头看着哈兰德,调侃着:“他吓唬我说,‘如果你继续用那种软绵绵的方式教育他,这孩子长大以后一定会变成同性恋的!’”
“shit……”多米不知道是被被热茶烫到还是被话呛到,他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看着母亲。
哈兰德抿了抿嘴,憋着笑意。
“那佐尔特先生的教育……成功了吗?”
“从足球角度来说,他成功了。”扎奈特也捂着嘴笑了起来,“但从生活角度来看,他这辈子大概只猜对了一半。”
“不过呢,我还是坚定我的想法,他是错的。”她放下了茶杯,稍露正色,“是不是个好球员怎么评判呢?他的青训队里,那些被他骂到离开的年轻球员并没有像他设想的那样蒙羞含垢地回去过苦日子,他们跟你们一样,要么继续开心地踢社区足球,要么不那么开心地踢联赛。当然啦,也会拥有让人意乱情迷的爱情。”
“我告诉过他,要顺其自然。”
她握上了哈兰德的手。
“对我来说,doi最好的样子就是现在,愿意去买花,愿意把你带来我面前……不会为了保持强悍挣扎,不恐惧暴露软肋失去自我,也不会再痛苦所耗费的心力了,对吗?”
哈兰德有点懵:“夫人,我很想同意你,但我或许……”
他说:“我不知道佐尔特先生骂走过多少年轻球员,他们后来过得怎么样。可是如果你问我挣扎和恐惧是不是完全没有意义,我觉得不是。重复训练、控制饮食、伤病、忍受别人的不理解,如果没有这些,我们今天可能无法站在球场上,也许也不会遇见彼此?”
“某些方面上,我很抱歉没能完全同意你,但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
“哒€€€€”
多米兀兀地站了起来,力道太猛,椅腿被蹬到拖地摩擦。
“……我出去一下。”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抱歉,”哈兰德眼睁睁看着,无奈转回头,“我出去看看他。”
“没关系。”扎奈特撤回手,抱着花轻声说,“你下次可以春天跟着他再过来看看,多瑙河在春天融化的时候很漂亮,跑冰排的时候doi也喜欢追着跑呢。”
“啊……对了,你知道为什么多瑙河的河水融化时不会引洪灾吗?”
“……rry,夫人……我不太清楚。”
“因为河床足够深,深到可以载下所有化掉的雪水啊。”
……
哈兰德怃然转身,推门离开。
多米尼克没有走远。
多瑙河河面宽阔,水流缓缓。国会大厦的灯还亮着倒影在水面上,他身后有一条空着的长椅,上面积了一层浅浅的雪,多米没有选择坐下去。
就站在河边,倚着石栏,游船码头的光为他勾勒出轮廓。
“是因为我反驳了你妈妈生气了吗?doi。”他走过去,停在多米侧边。
“生什么气?”多米笑着回应,“我出来是因为我怕我忍不住当着我妈妈的面亲你。”
哈兰德愣了一下,眉头稍稍舒展。
“你说的对,erg……我妈妈希望我没有伤病、不会难过,但她不明白,如果我因为不努力泯然众人,根本走不出佐尔特的青训营。我也不会去萨尔茨堡、莱比锡,也到不了利物浦。争其必然,才能顺其自然。”
他微微靠近哈兰德:“很高兴我们在这点上达成共识,你总是最懂这个的,不是吗?”
多米思绪似乎被霜冻吹远了一些,“就像在盐堡的时候,更衣室里所有人都觉得你是个奇怪的onster,只有我天天跟在你后面,费劲巴拉把你那些糟糕的话翻译成正常人类语言……但其实,哪怕你总是显得很奇怪,我也一直知道,你的足球逻辑是正确的。”
哈兰德:“嗯……还有siy,eird,freak,big idiot……”
多米:“你记仇还记挺久的。”
“都是很美好的往事,对我来说,doi。这些词在当时的我看来也并不坏。”
“那时候你真的很难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