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时抽籤选位子,你抽到我的号码,还傻傻看着纸条问我:「姐姐,我是不是要叫经理重抽?」
我笑了一声:「怎么?坐我旁边你会吃不下?」
你耸肩说:「会紧张啊,平常私讯妳叫姐姐,坐旁边太真实了。」
我看了你一眼,那时你刚洗完头,髮丝还有点乱,穿的不是工作服,是那种随性灰 t 配干净牛仔裤的打扮。
一抬头,额前的碎髮垂着、眼神清亮得像连酒都不敢碰。
「你这样讲话,会让人以为你在撩上司喔。」
我用的是开玩笑的语气,语尾还故意拖了一下。
你没有回嘴,只是微微一笑,看着我说:「我也不太确定妳撩不撩得动。」我顿了一下。
那句话……说轻也轻,说重也重。 但你的语气没有玩笑,只有那种……带一点真诚的调皮。
我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居然低下头,在你夹菜的时候靠近了你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你觉得呢……要不要试试?」
我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其实心跳已经快得不像平常的我。
你抬起头看我,眼神里没有慌张,也没有躲避,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两秒。 然后你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筷子轻轻收回碗边,转回桌面。
那一秒,我突然整个人冷静下来。不是你做错什么,也不是我觉得被拒绝。
而是……我突然意识到:「我是不是……越线了?」
你比我小了快十岁,是新进员工,是我部门的人,是……一直叫我「姐姐」的那个人。
你帮我挡会议、帮我跑流程、帮我收简报……这些是不是只是因为你「把我当姐姐」? 我会不会,其实只是你心里那种「大一轮可以撒娇的上司」而已?
我开始自问: 你真的有那个意思? 还是我自己太久没被靠近,才会对你这点体贴产生了错觉?
那次聚餐后的几天,我刻意避开了你。
不是突然冷淡,只是尽量让工作流程正常地进行,不再私讯、不再刻意找你分摊杂事,也没再在晚餐后多留你下班。
我告诉自己那天只是一时失控。我说的话、靠近的举动、在你耳边的那句湿湿的挑衅——那些都是错误。
不管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我都不能让这个界线再模糊下去。
但你……就像是没被我推开过一样。你还是一样准时打卡、准时交稿,偶尔还会在报告檔案最后一页偷偷留一句:「这页给姐姐一点可爱的收尾,希望妳看得开心。」
你帮我挡掉一场我不想开的晨会,回报只写一句:「姐姐今天看起来太累,我不忍心。」
我当然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回讯只说:「别再乱讲话了。」但我没删那句话,也没移除你在群组里标我的称谓。
你还是叫我「主管」,但偶尔会在走廊擦身而过时,小声说:「姐姐今天穿这个很好看。」 或是我午休打了个哈欠,你会说:「睡不饱?想不想让弟弟帮妳揉揉肩膀?」
我每一次都装出成熟的样子说:「你再这样我可要扣你绩效啰。」
但我心里却总是觉得乱成一团——因为我知道,那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一定会反感。 但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居然只想问:「你是真的想帮我揉吗?」
某天下班,我在电梯里碰到你,你双手插在口袋里,白衬衫的袖子捲到手肘,前两颗扣子解开,颈间锁骨的弧度在下灯光里微微反光。
我明明低着头看手机,但视线就是不小心扫到你胸前那块若隐若现的肌肉。
我忽然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还穿得像个乖学生一样拘谨坐在会议室后排。
而现在的你,站在我旁边,语气温柔、眼神沉静、身上多了一种我说不出来的稳定感。
那不是装出来的成熟,而是一种……你早就悄悄长大的证明。
「我是不是不该再这样当你是小朋友了?」这个念头一出现,我就觉得危险。因为一旦我开始认真看你是「男人」,那我就没办法继续当你眼里那个稳重的大姐姐了。而我知道,一旦我失控,那个从你身上涌来的东西……就会直接把我整个人吞进去。
那天公司开完一场长达五小时的策略会议。我回到座位时,整个人已经像快被抽干的橡皮筋。会议里的争论、总监的压力、kpi 的重组,每一件都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来。
我一坐下,键盘还没碰,旁边就递过来一杯热的。
是你。你没有说话,只是把杯子放下,然后坐回你的位置,继续写你的报表。我看了杯身,是我平常固定喝的那款无糖温热拿铁。
我手停在半空中,忽然不知道该不该握住它。 那不只是咖啡,那是你——在我最疲惫、最不想说话的时候,不说一句话地站在我身边。
我当然没有表现什么,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但那句话从喉咙出来时,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有点发抖。
晚上,办公室只剩我和你。你在对面打着週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