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他目光在如仙脸上掠过,指尖在杯沿上停了一停,随即端起酒杯,不动声色地挡在杜衡身前,笑道:“如仙姑娘有心了。只是廷璋今日,不宜多饮。这杯酒,本官替他受了。”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九娘脸上堆着笑,连忙道:“大人厚道。如仙姑娘前几日虽遭了些惊吓,身子已大好了,今日说什么也要过来给大人和这位官人敬杯酒。”
沈嘉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道:“九娘,如仙姑娘前几日遭了无妄之灾,满楼上下谁人不知?你还想按从前的价码来算,怕是不太妥当吧。”
九娘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手中的帕子攥紧了几分。如仙也微微一怔,低下了头。
沈嘉谟又笑着对九娘道:“楼中前几日才遭匪惊乱,姑娘心神尚未完全平复。今日只是席间应酬叙话,切莫再用旧日风月那一套周旋,莫要拿儿女情长搅扰官身人的前程,这其中利害,你该心里有数。”
这话听似平淡劝诫,字字却敲打在九娘心上。
九娘脸色白了又红,半晌才挤出一句:“大老爷教训的是。如仙身子好些了,只是想着过来尽一尽心意。”
沈嘉谟微微颔首,并不赶人,只淡淡补了一句:“既如此,便在侧侍酒便可,不必刻意劝酬。”
杜衡闻言,指尖不自觉攥紧手中酒杯,眉头微微一蹙。
他眼见如仙受这番言语敲打,心中生出几分不忍,却又深知此刻不宜当面争执,只得连忙应道:“大人说的是,下官省得。只是……”
沈嘉谟闻言“噢?”了一声,眉头微皱,面有不喜道:“廷璋可是中意这女子?”
正是:
席上盟深意自沉,红粉登场暗藏针。
莫道樽前无险阻,风波暗伏酒中春。
毕竟沈嘉谟为何替酒,如仙此杯酒可递得到杜衡手中,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