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也好,真打起来弄出大动静,势必会引来当地的镇抚司。
最近镇抚司把控得极为严格,也不知道曦姨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东方曦一直让着苍云殊喊她“姐姐”,但对着一个活了数万年的‘老怪物’喊姐姐,实在别扭。
所以苍云殊私下里只管她叫“姨”。
至于在祖父面前,她则规规矩矩地称呼对方为“中州祖师娘”~~~
苍云殊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抖如筛糠的三人,冷声开口:
“你们是星月帝国的人?”
为首的领队拼命摇头,而后面跪着的两个小弟却在疯狂点头。
苍云殊眼神一冷,将炼虚期的威压定向锁在领队身上。
那领队顿觉肩头仿佛压下了一座大山,骨骼咔咔作响,立刻改口,把头点得如捣蒜:
“是是是!!!”
苍云殊继续盘问:
“你们来这里干嘛的?”
一听这话,三人就像是被缝上了嘴,全都死死闭口不言。
过了几息,为首的领队才硬着头皮答道:
“在下……只是带兄弟路过此地,并无他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说了就是死,不说也是死。
不说的话,大不了引来镇抚司,或许还能在牢里抠出一线生机。
若是说了,一旦被皇子知道,迎接他们的就是皇子那惨绝人寰的手段。
回想起皇子往日扔出来的那些遍布虐待与残杀痕迹的女子赤裸尸身,领队暗暗咬牙——哪怕今天死在这位公子手里,也总好过落回皇子手里受那种活罪!
苍云殊盯着他,轻飘飘地抛下一句:
“你们在酒馆里的传音,我都听到了。”
领队心头一震。
啊啊啊!!!自己这张该死的乌鸦嘴啊!!!他此刻恨不得扇烂自己的嘴。
苍云殊没有理会他的自责,继续问:
“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是大牛,后面这个是二牛,还有三牛……”
苍云殊闻言,脸上端着的那点矜傲一下子绷不住了。
她捧着肚子,指着三人狂笑起来:
“什么鬼名字啊……哈哈哈哈哈!!!!”
在三人瑟瑟发抖的目光中,苍云殊足足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大牛实在忍不住了,憋屈地解释道:
“我们三人……是星月最偏僻的千宗谷附近,一处凡人村子里出身的……”
听到“千宗谷”三个字,苍云殊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愣了一会儿。千宗谷……好熟悉的名字。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她伸手在腰间摸索了一下,掏出东方曦给她的那枚特殊玉牌,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认得此玉牌吗?”
三人直勾勾地盯着玉牌,齐刷刷地摇了摇头。
苍云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她明明记得在千宗谷的时候,都有人能认出这牌子的。
三个土鳖!
苍云殊咬了咬牙,只能把玉牌收回腰间,自报家门:
“我是苍茫剑派的苍黎……”
听到这名号,三人才如梦初醒般疯狂点头。
苍云殊稍稍松了一口气:
“认得我就好办了……”
可大牛却紧接着摇了摇头,一脸诚恳:
“不认识……”
苍云殊差点没背过气去。
好在跪在最后头、嗓音偏细的三牛急忙插话:
“我知道!是苍茫剑派的苍黎公子……传闻好像是苍茫剑派的少主人来着……不知道真的假的……”
苍云殊咂了咂嘴,没好气道:
“那肯定是真的!那你们认识苍云和苍胜吗?”
三人这回倒是齐齐点头:
“这俩我们自然认得,一位是太初学府天榜第二,一位排第六……”
苍云殊暗自在心底把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
真是该死!
她压下心头的不爽,叹了口气,把话题拉回正轨:
“你们手里,真没有云鹤她们几人的信息?”
三人再次摇头。
苍云殊从袖中摸出另一块玉牌,指尖金光一闪,在上面刻下印记:
“这是一块通讯玉牌。你们不仅能用它召集离得最近的镇抚司,只要我不出中州,也能随时联系到我……”
她随手将玉牌扔给大牛,接着道:
“一旦有那三人的下落,立马通知我。如果星月那个疯子皇子查到了什么风吹草动,你们大可向我求救保命……”
三人如蒙大赦,立马趴在地上砰砰磕头:
“知道了……”
苍云殊最后确认了一句:
“真的一点信息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