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间高檔欧陆餐厅内,优雅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却无法抚平角落卡座里那股焦躁与怨怼的气氛。
「妳说什么?!景言真的跟妳签字了?!」
一声刻意压低却依旧尖锐的惊呼声传来。
林诗涵端着伯爵红茶的手猛地一震,茶水险些泼洒在名牌套装上。她那双精心描绘的杏眼此时瞪得极大,死死盯着坐在对面、脸色苍白且神情憔悴的湘婷。
「妳以为我在跟妳开玩笑吗?」湘婷咬着下唇,十指紧紧搅在一起,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她一边说,一边从爱马仕包包里抽出了身分证上面的配偶栏位已空,狠狠地摔在桌上。
看着那身分证,湘婷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与后悔:
「我真的没想到他这次会这么绝情!诗涵,妳知道的,这半年来我天天跟他提离婚,他哪一次不是低声下气地抱着我、哄着我认错?我今天早上不过就是因为咖啡温度不对顶了他几句,又像往常一样提了离婚……谁知道!谁知道他竟然直接说『那就离吧』!」
湘婷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有些歇斯底里:
「当天他盖章的时候,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以前明明那么爱我、什么都迁就我,为什么这次会这么冷酷?他是不是在外面有狐狸精了?!」
听着湘婷连珠炮般的抱怨与哭诉,林诗涵表面上连忙抽出一张面纸递过去,温柔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
「好了好了,湘婷,妳先别激动,小心哭花了妆……」
然而,在湘婷看不见的角度,林诗涵的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了一抹浓烈的嘲讽与鄙夷。
『这个蠢货,简直是活该!』林诗涵在心里狠狠地冷笑。
身为湘婷多年的「好闺蜜」,林诗涵比谁都清楚这段婚姻里景言付出了多少。
那可是景言啊!身价百亿、景氏集团的唯一掌权人,三十岁的年纪正值男人最黄金的时期,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宽肩窄臀大长腿,走在外面哪一个名媛千金不想生吞活剥了他?
过去几年,景言为了照顾湘婷的脾气,硬是把自己活成了名媛圈里人人称羡的「男德标竿」。可湘婷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仗着景言的偏爱,在心里把这一切当成了理所当然,天天作天作地,甚至在最近半年对景言实行冷暴力、不愿意履行夫妻义务,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在嘴边当作拿捏男人的筹码。
林诗涵早就对湘婷的愚蠢感到不可思议了。那样优秀、完美的男人,湘婷竟然一点都不懂得珍惜!
「湘婷,不是我说妳……」林诗涵收起思绪,故意嘆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副无奈且直白的语气:「这次,真的是妳不对了。妳太任性了。」
「诗涵,连妳也帮着他说话?!」湘婷不敢置信地抬头。
「我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帮妳分析!」林诗涵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摇了头道:「妳想想,景言是什么身分?天天在商场上日理万机,回了家还要承受妳的坏脾气。妳最近半年甚至不让他碰妳……男人都是有需求的,何况是景言那样正值壮年的成熟男人?妳天天把离婚挂在嘴边,这是在挥霍他对妳最后的耐心。换作任何一个有尊严的百亿总裁,都不可能忍妳一辈子。妳这次,真的是活该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林诗涵这番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湘婷的心口上。
湘婷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因为她知道诗涵说的是真的,自从走出户政事务所的那一刻起,那股排山倒海涌上来的后悔,就快要把她溺毙了。她习惯了景言的无底线包容,却忘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景言是一尊高不可攀的巨兽。
「那……那现在怎么办?」湘婷慌了,死死抓住林诗涵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诗涵,妳鬼点子最多了,妳帮我想想办法!我想復合不要离婚,我只是一时气话,我根本离不开他……妳帮我去劝劝景言好不好?或者妳帮我约他出来?」
看着湘婷那副惊慌失措、摇尾乞怜的模样,林诗涵的内心深处,一团隐藏了许久的疯狂野心与嫉妒,开始如野草般疯狂滋长。
景言离婚了。
那个完美到近乎神祇、过去碰都碰不到的百亿高富帅,现在……恢復单身了。
林诗涵的呼吸隐隐有些急促,藏在桌下的双腿不自觉地微微併拢。一想到景言那英俊冷毅的面容、那昂贵西装下隐含着爆炸性力量的强壮体魄,她的身体深处就忍不住泛起一阵渴望的燥热。湘婷这个蠢货不配拥有这样的极品,但她林诗涵配!
「唉,湘婷,谁叫我们是最好的姊妹呢?妳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诗涵反握住湘婷的手,精緻的脸上适时地露出一抹心疼与仗义的笑容,温柔地安抚道:
「妳现在的情绪太不稳定了,如果贸然去找景言,只会让他更厌恶妳。这样吧,妳这几天先乖乖待在家里,打扮得漂亮一点。至于景言那边……我亲自帮妳走一趟。」
林诗涵勾起唇角,笑得无比真诚,眼底却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