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防线，图书馆。

右侧防线，行政楼。

目标只有一个：清出通往配送车的第一段道路。

尸群已经压到五十米外。低沉的嘶吼连成一片，腐臭被风吹得直往鼻腔里钻。地面上的枯叶被踩得碎响，远处还能听到骨骼摩擦的细碎声音。

祁珩站在临时掩体后，战术地图完全展开。夏沫用红笔快速标註最新位置，张浩守着双频对讲，李阳带着行动队蹲在最前排，刀已经出鞘。

「左翼推进，保持十五米间距。不恋战，清出通道就停。」祁珩声音平稳，「李阳，你带第一组。张浩，通讯全程开着。有情况直接报。」

「收到。」

行政楼那边的防暴叉和护盾已经就位。电瓶车停在后侧，随时准备拖运。右翼的人明显更紧张，握叉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战斗开始得比预想更快。

先头的丧尸先撞上右翼。护盾顶住，防暴叉刺出去，动作勉强整齐。左翼图书馆这边则更灵活——李阳带人侧向拉开，短刀专挑腿部，长矛专刺颈部，不正面硬刚。尸群被撕开一个狭窄的口子，道路一点点往前推。

就在这时，右翼突然有人脱队。

一个戴红袖章的小头目盯着前方隐约可见的配送车，眼神瞬间变了。他甩开身旁同伴，低吼一声「先抢到就是我们的」，带着三个人直接往前衝。

「回来！」行政楼有人喊。

来不及。

那四人衝得太快，直接撞进一小股被吸引过来的丧尸里。嘶吼声骤然拔高，至少七八只从侧面扑过来。有人开始喊救命，声音里已经带上哭腔。

对讲机里瞬间乱成一团。

祁珩没有趁机看笑话。

他低头看了眼战术地图，红笔快速划出一条新的撤退线，笔尖几乎没有停顿。

「李阳，侧翼绕。不要正面，从左侧树林缺口进去。张浩，通知右翼把火力往东压，给我们三十秒。」

「收到！」

李阳二话不说，带着五个人低身衝出去。张浩的声音同时出现在两个频道：「行政楼，东侧压制！重复，东侧压制！图书馆在救人！」

右翼的防暴叉立刻转向。

李阳的人像刀子一样插进尸群侧翼。短刀捅进后颈，长矛挑开扑过来的手臂。动作又快又狠，没有多余的吼叫，只有沉重的呼吸和刀刃入肉的闷响。

三十秒后，那四个人被拖了出来。

小头目脸上全是血，腿在发抖。李阳看都没多看他一眼，直接把人往后扔。

「回位置。」李阳对自己人说。

图书馆的人救完人，立刻退回原防线。没有人停下来喘口气，没有人看行政楼的反应，更没有人开口邀功。防线重新合拢的速度比任何人都预想的快。

系统提示在祁珩视线角落接连亮起。

【战术地图更新】

【领袖气质跨群体微弱生效】

【班底协同：李阳提升】

【江若曦重视程度提升】

右翼暂时稳住。

第一段道路被清了出来。宽约四米，长度七十米左右，足够电瓶车通过。

可前方的情况比预想更糟。

张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压得很低：「珩哥，前面至少还有四十只。而且在往这边聚。配送车附近已经被围了三面。」

李阳擦了把脸上的血，蹲到祁珩旁边：「继续推？」

「不。」祁珩收起地图，「今天只到这里。左右翼同时后退，保持间距。行政楼的人让他们自己决定要不要跟。」

命令下达得很快。

图书馆的人开始有序后撤。左翼慢慢收拢，没有人乱跑，没有人掉队。行政楼那边犹豫了几秒，也跟了上来。

江若曦站在右翼后方，目光一直落在图书馆的人身上。

她看着那些人救完人之后立刻回到位置，没有喧闹，没有推诿，甚至连多余的眼神交流都没有。防线重新合拢的速度比她预想的快得多。

她旁边的青年低声问：「要追评吗？」

江若曦摇头。

「先看。」

她的声音很轻，却第一次带上真正的审视。

道路已经打通第一段。

可前方的尸群密度远超情报。配送车还在，但真正要拿到手，显然没有那么容易。

夜色开始压下来。

双方暂时退回各自的临时据点。

图书馆的人回到西门内，开始清点弹药和伤势。苏晚晚已经把热水和盐糖水准备好，按外勤标准发下去。夏沫把最新的尸群分布重新标在地图上。张浩检查通讯频率，李阳则在给队员重新分配刀械。

祁珩站在门廊下，看着逐渐被夜色吞没的西侧空地。

系统最后一次闪过。

【跨势力联防初战完成】

【组织战场执行力小幅提升】

他关掉面板，转身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