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围着一条白色浴巾。
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随时可能滑落。
身上还带着水汽,水珠沿着锁骨的线条往下滑,经过胸肌的弧度,沿着腹肌的沟壑,汇入人鱼线的凹槽,消失在浴巾的边缘。
灯光从背后打过来,在轮廓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晕。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膛,分明的腹肌线条,修长有力的手臂。
十八岁少年的身体,却有着成年男人才有的肌肉密度和力量感。
头发湿漉漉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水珠挂在发梢,偶尔滴落。
那张脸。
在逆光中看不太清五官的细节。
但能看到嘴角的弧度。
微微上扬。
不是笑。
是比笑更轻的东西。
一种了然的、从容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米。
走廊不宽,灯光不亮,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和另一种更隐秘的气味。
顾清寒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那张脸往下移。
锁骨。
胸肌。
腹肌。
人鱼线。
浴巾的边缘。
浴巾下面隐约的、即便在疲软状态下也令人心惊的轮廓。
目光在那个轮廓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然后猛地移开。
但那一秒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她的脸从煞白变成绯红。
足够让她的小腹再一次涌上一股热流。
足够让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在看什么。
“小姨?”
林墨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惊讶。
假的惊讶。
顾清寒听得出来。
但那个语气模仿得太好了,好到如果不是她知道真相,她真的会以为外甥只是偶然在走廊里遇到了小姨。
“你……你怎么在这?”林墨往前走了一步,眉头微皱,“不是在楼下看电视吗?”
顾清寒张了张嘴。
喉咙干得像砂纸。
“我……”
“上来拿东西?”林墨主动给了一个台阶。
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聊天气。
“对。”顾清寒抓住了这个台阶,声音沙哑,“拿……拿手机充电器。忘在客房了。”
“哦。”林墨点了点头,“那你拿吧。”
然后停顿了一秒。
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时间很短。
短到顾清寒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看到。
但在那一眼里,林墨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极快地、不着痕迹地扫过了她的胸口。
卫衣下面,两颗硬挺的乳头顶出的凸点。
然后目光收回来。
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只大了一点。
“小姨还不去睡?”
这句话。
轻飘飘的。
像是随口一问。
但顾清寒听出了底下的意思。
“还不去睡”的潜台词是“你已经听够了吧”。
“还不去睡”的潜台词是“你站在这里的原因我们都清楚”。
“还不去睡”的潜台词是“你的乳头硬了,你的内裤湿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马上去。”顾清寒的声音硬得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嗯。晚安,小姨。”
林墨说完,若无其事地从她身边走过。
经过的时候,距离很近。
近到能闻到那具身体上沐浴露的柑橘味、薄荷味,以及某种更深层的、属于年轻雄性的、带着侵略性的体味。
近到如果伸手,手指就能碰到那条浴巾的边缘。
近到能感受到那具身体散发出来的热量。
顾清寒屏住了呼吸。
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林墨走过去了。
啪嗒、啪嗒的湿脚步声,往走廊另一端的自己房间走去。
门打开。
门关上。
脚步声消失了。
顾清寒慢慢地、慢慢地吐出了那口憋了很久的气。
全身都在抖。
不是冷。
是那种在极度紧张之后突然放松时,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
还没来得及迈步,浴室的门又开了。
水声先出来。
哗啦一下,像是有人在浴室里踩过一大片积水。
然后是脚步声。
比林墨的轻很多,也慢很多。
带着一种不太稳当的、像是腿还在发软的节奏。
顾雪晴从主卧门口出来了。
裹着一件白色的长款浴袍。
浴袍的领口交叠得很紧,系带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