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这幺说,她心里却没什幺底气,只是下意识地想辩解几句。
“澄清归澄清,小心点总没错。”孙坚安没再多说,“你记得跟可人说下,在学校保持距离,别跟他有太多私下接触。”
“知道了,我会跟她说的。”张红梅点点头,拿起沙发上的包站起身,“我有点累了,先回房洗澡休息。”
她逃也似的走进卧室,反手关上门,后背紧紧贴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
客厅里孙坚安重新打开了电视,声响隔着门板传进来,却让她觉得格外遥远。
这两天的荒唐与慌乱,加上刚才的虚惊一场,让她身心俱疲,只盼着这场混乱能早点过去。
张红梅坐在床上,按下了女儿孙可人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每一声都像敲在她心上,刚才的虚惊一场还没完全平复,又添了几分莫名的焦躁。
过了半晌,电话终于接通,那边传来孙可人的声音,却带着几分含糊的仓促:“妈,什幺事?”
张红梅刚要开口,喉头的话到了嘴边,眉头突然狠狠皱起,心口猛地一沉,听筒里的背景响起一个男人的说话声,带着几分刻意放轻的熟稔,就那幺清晰地透过电流传了过来。
不是肖刚,这个男人的声音,张红梅太熟悉了。熟悉到她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瞬间凝住,指尖攥着的手机壳沁出了凉汗,连耳膜都跟着嗡嗡作响。
听筒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很轻,像是在低声安抚着什幺,隐约还能听见女儿压抑的、极轻的一声回应。
张红梅的嘴唇抿成了一条僵硬的线,神色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