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以楠陡然一震。
试想,如果合体期就是战力巅峰,两个合体期打架的时候,给对面上悟道茶,简直是要了对方的命!
怪不得能成为战略级物资。两人不由得敬重了几分,这么重要的物资,给我们采摘吗?
苏前辈的心到底有多大啊!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两人后怕不已。
苏沐笙可不在意这些,他随手一挥,茶舍外的石台随着法术布置成了一方精致的茶席。
让陈以楠意外的是,茶席旁边并不是寻常的蒲团或竹椅——而是三张并排的竹制躺椅。躺椅上铺着柔软的灵蚕丝垫,旁边还放着薄薄的毛毯。
“品悟道茶要躺着喝?”李枫有些疑惑。
“当然。”苏沐笙理所当然地说,“银芽入口之后,你们就知道为什么了。站着喝的话……嗯,有人摔过。”
他跪坐在茶席主位,动作从容地冲泡起来——壶嘴倾斜,一线细如发丝的水流从高处落下。
水触银芽的瞬间,银色氤氲从壶口袅袅升起,暮光中显得如梦似幻。
“第一泡洗尘醒茶,不饮。”他将头泡茶汤倒掉。
“第二泡,润心。”
银白色的茶汤采用“关公巡城”的手法,注入三只青瓷盏中——汤色清澈近乎透明,只在光线折射时才显出淡淡的银色流光。
“先坐上躺椅,端好茶盏,然后饮。可以品味品味。”苏沐笙把两只茶盏递给他们,自己也端了一盏。
陈以楠半信半疑地在躺椅上坐好,靠着柔软的椅背。李枫在她旁边的躺椅上落座,苏沐笙则在陈以楠的另一侧。
“请——”
陈以楠举盏就唇。
茶汤入口的瞬间——
“嗯……!”
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瞬,然后缓缓地、极缓慢地阖上。
太舒服了!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极淡的甘甜从舌尖弥漫开来,仿佛深山初雪消融,冰泉回暖那种清冽的回甘。茶汤滑过喉咙时的触感如同液态的丝绸,温润、丝滑、无比柔软。
从丹田开始,一股暖流如同被点燃的引线般向全身蔓延。
那股暖流极其轻柔、极其温和,像是被浸泡在一池温热的泉水中。
暖流所到之处,每一寸肌肉的酸胀感都在瓦解,每一条紧绷的经脉都在放松。
“啊……”
陈以楠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感叹。
她的身体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不同于虚脱的那种乏力,这是身体主动疏散经络中的筋肉,仿佛她的四肢和躯干全都变成了温热的棉花,柔软得不像是自己的。
她想抬手——手指动了动,却提不起任何力道。
她想转头——脖颈酥软如泥,只是微微偏了偏,便再也不想动了。
罢了,这么舒服,我还动弹做什么呢?
她往后靠去,躺椅恰到好处地承托着她的后背和腿弯,灵蚕丝垫柔软得像云朵。
她整个人陷在其中,像是飘浮在温暖的棉絮海洋上。
意识清晰,甚至可以思维说比平时更加清澈,只是身体完全不想动弹。
让她想起前世每一次雨天阴暗的房间里,听着沙沙雨声,娇躯深陷柔软的被窝,根本不想多动弹。
“好舒服……”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羽毛,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不自觉的娇软,“这就是……悟道茶的效果吗……”
“只有彻底放松,闭眼,才可以进入明悟的状态。”
一旁的李枫同样如此,这种舒服的感觉,他已经许久未曾闭目享受过。安稳,平和,洗涤了身心全部都烦恼与污秽。
“不错吧?”苏沐笙的声音从旁边飘来,同样带着悠然的慵懒。他显然对这种感觉习以为常。
“这茶的副作用,就是喝完之后全身酥软,大概要一两炷香的功夫才能恢复。”他的语气漫不经心,“所以我才说要躺着喝。以前有个擎天峰的体修弟子站着喝的,不信邪非得坐着喝,‘砰’一声就朝前摔了,脸着地,当时闹了不少笑话。”
陈以楠忍不住轻笑,笑声也是软绵绵的:“那好惨……”
“那……一两炷香之内……完全动不了吗……”李枫的声音也是温温吞吞的,像是舌头都懒得卷。
“也不是完全动不了,就是……身体不想动。你试试使劲,嗯,是不是觉得费这个力气完全没必要?”
李枫试着握了握拳。
手指确实能动,但那种感觉就像大冬天缩在温暖的被窝里,闹钟响了,你知道该起床了,手也能伸出去按掉闹钟,但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呐喊“不要起来不要起来不要起来”。
“明白了……”他放弃了挣扎,重新瘫成一滩。
三人并排躺着,暮色的晚霞通红,从茶园的天际线上铺洒而下,将整片茶园染成了金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银芽茶的余韵,清幽的香气混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