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鬆就倒。药香还没散,人的气味已经盖过去。
半晌,她才哑着嗓子问:「这药……是不是你动过。」
青年没有立刻否认。只把她搂紧了些,答得极轻:
「我只是不想,昨夜过了,你眼里就只剩他。」
鱼闭着眼,又热又疼,又拿他没办法。窗外有人走过,脚步很轻,像怕惊了这间房。
面板仍不敢亮。
性冷感后面那行括号,不知会不会再多写两个字。
后来的几日,青年把她照看得很细。
药按时换,粥按时送,连她翻身时腰眼那一下抽疼,他都能先一步把枕头垫上。楼下的帐他不让她碰,只把数目报到她耳边。数字平,声音也平,可他站的位置已经不是门外那半步。鱼起初还想发火——为那碗来路不明的热,为他横下一条心的做法,为自己又一次被人摆布。
可人若连坐起都要借力,脾气便也懒得发了。
她靠在窗边看廊下走过的人,忽然清楚了一件事。
她们根本在强权底下保不住自己。
二皇要看,她就得跳。二皇要进,她就得开。青年要留一点自己的痕迹,药里便能做手脚。丸再聪明,潘再稳,绣娘再快,都只是把这间楼经营得更像生意。生意做得越好,便越容易被更高的手伸进来。廊下的人还在传,传得轻轻的,像怕她听见,又像专要她听见。
老闆二字,原来也只是灯笼上的字。
她正想到这儿,面板自己亮了。
[系统更新]
[恭喜宿主:性冷感已不药而治。]
鱼盯着「不药而治」四个字,脸立刻黑了。
「谁不药。」她低声骂,「一个皇权,一个私自配药。你倒会写。」
面板却已往下刷。光比人老实,字比人无耻。
[已激活:性经验系统]
比青楼挂牌精细得多。姓名、场合、时长、深浅、是否高潮、对方身分,一列列记着。二皇那一夜被标成「权势强制/破抗性」;青年这几日被标成「照护/诱导/持续」。连她自己有没有主动迎合,都有小小的勾。勾是亮的,亮得她想用指甲刮掉。
再往下,是身体图。
短得可怜的敏感度条,像从哪个色情游戏里直接拆过来的。胸、腰、肉芽、穴口、内壁、耳后,各有数值。有的灰着,有的已经亮了一截。肉芽后面甚至标了「易被指尖掌控」,穴口后面写「肿胀期快感上浮」。图上那点红,和她此刻还在跳的脉对得上。
靠。
鱼把面板戳回去,又自己滑出来,越看越像那类要集点解锁姿势的色色游戏。
[提示:累积经验可提升技巧、耐受力与主导权。]
[提示:与更高权位者重复接触,有机率触发支线。]
她盯着「主导权」三个字,忽然笑出声来,笑得又短又凉。
系统默了一下,丢出一行字:
[宿主已非性冷感状态。请善用身体。]
鱼把被子拉过胸口,青年恰在这时敲门,问她要不要换药。门板很轻,像他这几日都学会了先听她的呼吸。
她应了一声。应完才发现,自己竟分不清这声里有多少无奈,多少已被系统写进「经验」那一栏。
窗外有人在传二皇还会来。
面板在角落里又悄悄亮了一下:
[新标籤已解锁:可被调教/亦可调教他人]
鱼闭了闭眼。药香还在腕上。青年的脚步停在门外,没有立刻进来。
靠。这破系统,还真把自己当成那黄油游戏的主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