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鞭是长的那一种扫法,和短绒不是同一檔。」
她转头看队长:「如何。」
队长没有先说好。他看着那张椅,直说:「你不高。所以感觉是某几段才特别好——靠背、扭影有东西;扬腿到最高那一下,因身高劣势,容易露得硬。这支舞比先前那套猫步有适性,高的、腿长的坐中间,你这种身量站椅侧或改靠,会更干净。」
鱼听完,反倒鬆了口气。这才是她要的市场,不是青年那张「有我便够」的脸。
有人提议把纱衣和鞭一起往舞里塞,鱼却抬手拦住。
「舞是舞,房是房。别混一起。」
厅里静了一下。
她把话说死:「臺上这支椅舞,只负责若隐若现,给人留下想进白房的印象。纱可以改演出的衣,可一上臺就拿鞭、就绑、就往人身上扫,热度当下是有了,房就没得卖。客人看完等于玩完。」
潘点头:「那鞭放房里。几上的翎、长的那支,进了白房才准拿。」
「对。」鱼说,「舞让人觉得自己看到部分。房才让人付钱把那一眼看清楚。适性是适性——谁扬腿、谁靠背、谁站旁边,按队长说的改。预演是预演,不要把主题房的货在厅里先看光。」
青年站在更外侧,脸色不算好看,却没插话。鱼没看他,只把队长那句「某几段特别好」记下来,准备回空间改拍。
丸去翻那件纱。潘去想羽毛鞭要多软、多重,才像花样而不像刑。鱼自己则在心里把舞和房拆成两本帐。
一本是给人看的。
一本是给人买的。
混在一起,这次的新,又会变成一次性的热闹。
接着她便把时间砸进教舞里。
节拍、动作、神态,样样都是技术。椅是死的,人是活的,差半拍,扬腿就从「看错一眼」变成「明着给看」。鱼自己示范得极碎,同一记靠背能拆成呼吸、肩、胸贴上木樑的先后。谁先笑、谁先看向客座,她都管。
允宜与珍利学得最快。允宜腿长,扬起来自己有线,只需把最高那一下再收半分;珍利放浪,神态不用教,倒要按住她别太早把腰送尽。过来是知茵、艺惜。知茵矮,中间位吃亏,鱼便改她椅侧的步与眼神,让她用熟稔补身量;艺惜身形够,拍子却慢一息,要磨。
她也只能先花时间教最会的,再让最快的那几个去带其余。排位因此可能变动。中间那张椅不是按旧日头牌坐,是按谁把这支舞吃进去。熟稔影响很大——会侍奉的人懂得看人,眼神先对了,动作再差半拍也比一张空脸值钱。
当然,动得好的,非但能占中间位,更会得赏钱。臺上闪那一眼,臺下进白房才是大头;可厅里先赏的那几文,人人都懂是信号:谁被看见了。
所以大家都懂。练的时候便少了先前那种「热度在减、怕更糟」的散。有人咬牙改姿势,有人盯着允宜的腿偷学,有人已经在问自己能不能进白房那一班。厅里全是呼吸和椅脚轻响,毛还没上身,线已经先出来了。
鱼看在眼里,只把名次暂且写成铅笔。定稿要等纱衣上身、羽鞭进房之后再看——舞是舞,房是房,人却是同一批,排位会被两头一起拉。
这时丸与潘已忙开了她俩新想到的那两样。
丸盯绣娘改纱衣:要薄,要在灯下显出毛在底下颤,又不能一亮灯就等于没穿。领口、腋下、下襬的层次她改了三稿,仍嫌「艳过了,厅里会把房里的货先卖光」。针在她指间停过,又动。
潘则在后场试羽鞭。翎要软,桿要轻,扫在臂上有声,落在皮肤上却不该留下肿。她让人伸出手,自己先抽了两记,又摇头:「再软。这是花样,不是刑。客人以为是那一套,我们不能真按那一套打。」
两头都在赶。鱼在厅心里数拍子,耳边是姑娘们起落的呼吸,门外是青年始终不远的影子。
她没有回头。
先把最会的几个人教成模板。模板一立,排位自己会变;排位一变,这楼里谁还能靠旧日熟稔吃中间,也就清楚了。
忙了整日,三人回到厅里。青年仍守在门外,并不进来。
先报进度。纱衣有了第一稿,羽鞭软过一轮,舞已交到学得最快的几个人手上。下一次改表演的日子也拟定了:七日后。七日,够改衣、够练拍、不够再贪新——再贪,人会散。
小组讨论便从「人手」开始。
丸先道:「要多请几个绣娘。否则赶不及。要不,买人回来。」
潘点头:「工匠也可能要一两人。椅要锁,环要藏,匣要能收脏毛。光靠绣娘不够。」
说到工匠,丸眼睛亮了:「我也想研发情趣用具。可依我看现有的路子,插入那一类太难做。做不好,人容易病,病了就接不了客,甚至会传开。得不偿失。古代玉石又贵,不符合经济。」
她顿了顿,把话转过来:「可以调转。客人若肯自己提供材料,我们替他设计、替他收着,像酒楼帮客存酒那样。他的东西,他下次来还用他的。我们不囤贵料,也不替全场乱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