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不一定淡——淡的是龙,浓的可能是别族的血。」
青年接得极轻:「灵根强的方向各不同,容易被人察觉。所以家族才老用武修做掩护,不把灵根的实底亮出来。外人只见能打、能听、能纵,当是功夫。真正那一层,藏着。」
鱼忍不住问:「怎么分出来?」
青年轻笑:「自然有法子。其一,血最浓的人受不了一种香。那种香不问你是哪一族的根,闻了都会本能失守。所以方子被严管。各家测自己人、测联姻,用的都是它。」
鱼愕然:「本能?」
青年点头:「血统的强,本来就关本能。猩红那一支,气猛、力粗,激动时会锤胸、会吼,像要把体量撑开。猴金那一支,灵、快,根在身手不在蛮力。」
鱼想了想,忽然问:「所以那位藩王客人——也会武修?」
厅里短短静了一息。
队长没否认。「猩红的人,能上台面的几乎都会。他进你这栋楼,用的是藩王的脸。根呢,不必亮。你当他是肯出五十九两的客,他就只是客。真要辨,不是看他拍牌拍得响不响,是看他近某种香时还能不能坐住。」
丸低声:「那香——」
「没有。」青年先截住,「楼里不准私藏。被查到,不是对家抢生意的事。」
鱼把「本能」「返祖」「掩护」三个词按进心裏。桂花酒还摆在桌上,忽然也像一种太弱、太纯粹的香。她没问龙脉的六位里,上楼的那两位排第几——问了,队长眼里那点不安会变成拒绝。
潘已在袖中记下:乐都、印、香方、猩红、猴金、武修是掩。
记完一行,又空一行。空的是还不敢写的名字。
鱼又想到一个问题:「有灵根的人不是怕被污染吗?那位藩王——又是怎么回事?」
队长与青年都不禁笑了。
青年眼裏藏不住睥睨:「这就是他们族多年被嫌的原因。管不住自己。」
队长没有那么露骨,嘲讽却分明:「老在外面撒种,把自己族的浓度稀释掉。野孩子一堆,带着血脉,又养不成器。」
丸忍不住对潘小声:「好严厉。」
潘点头。
鱼一时无言。她们几个女人还没开口,这两个男人倒说得比她们直。可转念一想——这栋楼,本就是靠男人管不住下半身才赚钱。真都管住了,红约楼开给谁?
于是她立刻正色:「来者就是客。我感谢他捧场。」
青年:「……」
队长:「……」
桂花酒在桌上香得无辜。两位有根的人刚把猩红族贬成管不住的种马,老闆转头就把种马敬成衣食父母。酒香还在。笑意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