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都需要我来负责。”
“凌音——”
“我不是在逞强。”凌音打断了我要说出口的话,语气依然是那种惯常的平淡,但眼神比平时更认真,“我是候补圣女。从戴上这个身份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祂的喜怒,最终都会反映在我身上。如果要有人站在祂面前、承认试验出了问题——那个人只能是我。”
她说完这些,抿了一下嘴唇。
她小腹上的手掌印还没有完全消退,大腿内侧那两道指痕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正在缓慢褪去的深色。
我凝神注视着她——看着这个几分钟前在浴室里闭着眼睛说“我害怕”的女孩,此刻正用同样平静的语气说出“我会负责”这样的话来。
“那我呢?”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凌音微微一怔,正要开口——
拉门被推开了。
光楔中站着一个身影。
雅惠嫂子。
她还穿着那件宽大的深蓝色针织开衫,袖口挽了几圈,下摆垂到大腿中部。
手里拿着一杯热水,水面上还冒着极细极淡的白汽。
头发披散着,和吃饭时一样没有绾起,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和颈侧。
她的表情是温和的,嘴角微微弯着,弯出的弧度介于微笑和调侃之间。
我的大脑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如下几件事:
第一,我和凌音都是裸的。
第二,凌音正跨坐在我腿上,胸脯贴着我的胸口,手臂环着我的后颈,她的额头上还抵着我的额头。
第三,我和雅惠嫂子发生过关系——在大祓的仪式上,在雾隐堂的偏殿里,在那个她作为圣女而我作为仪式的参与者,共同完成了神社指定的交合之后。
第四,这件事凌音知不知道?我不确定。
第五,即便凌音知道,也从来没有在我们之间被正面提起过。
第六,此刻雅惠嫂子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热水,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她半裸的妹妹跨坐在她曾经交合过的少年身上。
我的手臂下意识地想要从凌音的腰侧收回来,但凌音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她的手从我的后颈滑下来,轻轻按住了我的手背,把我搭在她腰侧的双手重新压回原位。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也没有转头,也没有从我的身上下来,只是微微侧过脸,用微垂的眼角看向门口的雅惠嫂子。
“……姐姐。”她说。
雅惠嫂子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退出去。
她用那只没有端杯子的手拢了拢肩上那件过于宽大的针织开衫,目光在凌音和我之间缓缓扫过。
先是凌音跨在我腰侧的两条腿,然后是我搭在凌音腰侧的手。
然后是凌音小腹上那个模糊的手掌痕迹。
然后是书桌角上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外套和毛巾。
然后是枕头上方墙壁上那两道合二为一的影子。
最后才回到凌音的脸上。
“从我刚才在楼梯口闻到沐浴露的味道,到现在已经过去好些分钟了。”雅惠嫂子微微笑道,“我还以为你们在浴室里会多待一会儿。”说完,她轻轻摇了摇头,把那杯热水端到嘴边,喝了一口。
“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接着说道,目光转向凌音,“听到了一些话。”
凌音依旧没有从我身上下来。
“你刚才跟海翔说,”雅惠嫂子继续说,“『如果要有人站在雾神的面前,承认试验出了问题,那个人只能是我。』——是这么说的吧?”
凌音看着她,没有否认。
雅惠嫂子看了她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她把杯子里最后一点热水喝完,把杯子搁在走廊地板上,然后跨进门内,拉上了身后的拉门。
“凌音。”雅惠嫂子靠着门板,把手重新拢进针织开衫的袖子里,“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句话,如果把主语换成『我们』,会准确得多?”
凌音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姐姐——”
“你听我说完。”雅惠嫂子的语气依然是温柔的,但比刚才更坚定了一些。
“你觉得责任是你的,问题也就出在你身上。你觉得雾神不高兴了,而你是负责让祂高兴的人,所以不高兴的原因也必然和你有关。这个逻辑听起来很合理,对不对?但是凌音——圣女不止你一个,何况你还只是候补圣女。这里还有我,还有山田爱子。还有其他更多的人。如果雾神真的发怒,这不光是你一个人的责任,而是我们所有人的。”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雾气依旧浓厚。
台灯的光在墙壁上微微晃动,将我们三条影子的边缘模糊成一片柔和的灰度。
我搭在凌音腰侧的手依然放在原地。
她的皮肤很暖,很细,在我掌心中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