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上楼,进了邹连梅的房间。
邹连梅已经换了睡衣,短袖的棉布衣,洗得发白,头发散着,坐在床边翻纸格。
听见门响,头也不抬。
“又来了。”
“嗯。”
李晨坐到床沿上,伸手一搂,把人带进怀里。
邹连梅手里的纸格掉在地上,人挣了一下,没挣开。
“别闹。”
“没闹。”
“你松开。”
“不松。”
邹连梅拿手肘顶了他一下,力道不大。
“现在我们几个人都有自己的间房,别老往我房间跑。”
“抱着你睡觉舒服。”
“我老女人了,你去抱那两个年轻的。”
“那我去了啊。”
“你去呗。”
邹连梅声音淡淡的,“反正在隔壁,出门左拐右拐都可以。”
李晨没动,搂得更紧了些。
隔壁房间,白梦艺刚好起来上厕所。
套间的门不厚,隔音一般,两个人躺床上讲话,声音不大,可静下来的时候能听见。
白梦艺走过走廊,脚步顿了一下。
“抱着你睡觉舒服。”
“我老女人了,你去抱那两个年轻的。”
“那我去了啊。”
“你去呗,反正在隔壁,出门左拐右拐都可以。”
白梦艺站在走廊里,耳朵红了。
心里有个声音冒出来——李晨,你来啊,来我房间。
刚冒出来,又赶紧掐灭——发什么骚呢白梦艺,真不要脸。
白梦艺捂着耳朵,快步钻进卫生间,反手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心跳得跟打鼓一样。
上完厕所出来,故意把脚步放重,蹬蹬蹬从走廊走过,经过邹连梅房间门口的时候,还咳了一声。
屋里那两个人没声音了。
白梦艺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钻进被窝,蒙着头。
过了一会儿,又探出头来,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二天早上,白梦艺在饭桌上不怎么讲话,埋头扒饭,邹连梅给她夹菜,她头也不抬。
“梦艺,你今天不对劲。”
邹连梅看了她一眼。
“哪里不对劲?”
“平时你话最多,今天跟个闷葫芦一样。”
“没睡好。”
“怎么了?”
“隔音太差。”
邹连梅的筷子顿了一下,没接话,低头喝粥。
李晨坐在对面,端碗喝粥,眼睛看着别处,像没听见。
刘君爱不明所以,看了看白梦艺,又看了看邹连梅。
“什么隔音太差?”
“没什么。”
白梦艺扒完最后一口饭,“我去档口了。”
抓起包,风风火火出了门。
李晨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嘴,摸出手机,翻到黄老板的号码,拨出去。
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李老板,早啊。”
“黄老板,昨天讲那个中间人,联系上了没有?”
“巧了。”
黄老板的声音里带着笑,“我正想跟你讲,那个中间人,昨天刚到的广州,我把你的事情跟她说了。”
“她怎么说?”
“她说,她知道你那个牛来皮具,还有桂花楼那个君爱好包,她去过你的档口。”
“去过我档口?”
“对,她自己去逛的,没打招呼。”
黄老板顿了一下,“李总,我跟你说,她这个人,从来不主动见工厂老板的,我认识她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
“为什么她要见我?”
“不知道,可能是你的货打动她了,也可能是别的。”
黄老板压低声音,“反正你好好表现,她住珠江新城,我开车去接你,九点半到你厂门口。”
“行。”
九点半,黄老板的车子准时停在厂门口。
李晨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西裤,皮鞋,眼镜擦了擦,上车坐副驾,黄老板瞟了他一眼。
“就这身?”
“怎么了?”
“穿得太素了,不过也行,她那个人,不看这个。”
车子往珠江新城开,过了广州大桥,路宽了,楼也高了。
两边全是新盖的楼盘,玻璃幕墙在太阳底下反光,花园里种着大王椰和棕榈,保安穿着制服站在门口。
黄老板把车拐进一个高档小区,门口保安拦了一下,黄老板报了个名字,保安放行。
车停在一栋楼下,黄老板带着李晨坐电梯,上到二十几层,按了门铃。
门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门口,三十五六的样子,穿一件素色真丝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