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切、配。
莲姐在旁边打下手,切姜、剥蒜、调酱。
两个人配合得利索,切菜的声音在厨房里响着。
李晨走到阳台上,站在刘君爱旁边。
“君爱,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厨房里。”
刘君爱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李晨,你这个人,什么都很聪明,就是有一件事你永远学不会。”
“什么事?”
“女人的事。”
李晨没接话。
“张琼是好意,梅姐也是好意。
可两个好意碰在一起,就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张琼一大早去买菜,系上围裙就做饭,她把自己当什么?你想想。”
“当帮忙的。”
“帮忙的,帮到这个份上,就是把自己当半个主人了。”
“她就是个热心肠。”
“热心肠是热心肠,可梅姐看在眼里,就不一样。”
刘君爱把身子转过来,“李晨,你这套房子,买的时候梅姐心里就有想法。
她嘴上不讲,心里不舒服。
今天她来了,看见一个女人在厨房里跟主家一样忙,你说她心里怎么想?”
“我没让张琼做饭,她自己来的。”
“你让她来的,你就有责任。
以后这种场合,别叫张琼。
她是个好人,可她是外人。
外人掺和家里的事,主家的人心里就不舒服。”
“记住了。”
“不是记住,是做到。”
刘君爱把眼睛转回阳台外面,“行了,进去吧,饭快好了。”
中午十二点,菜上了桌。
邹连梅做了六个菜,一个红烧鱼,一个回锅肉,一个麻婆豆腐,一个炒青菜,一个番茄蛋汤,还有一个凉拌黄瓜。
莲姐在旁边添了两个,一个炒腊肉,一个花生米。
十几个人围着餐桌坐,坐不下的就端了碗站到阳台上吃。
莲姐端着菜出来,往桌上一放。
“吃,别客气,今天李总请客。”
工人们笑了,拿起筷子,吃起来。
邹连梅坐在桌子最里面,把红烧鱼往中间推了推。
“这鱼是张琼买的,新鲜,你们多吃。”
张琼坐在角落,夹了一筷子青菜,没讲话。
李晨坐在她旁边,给她碗里夹了一块鱼肉。
“吃。”
“李哥,我吃。”
“多吃点。”
张琼低头吃了两口,把碗搁下。
“李哥,我等会就走了。”
“吃完饭再走。”
“吃完饭就走。”
“急什么?”
张琼抬起头,看了看满屋子的人,又看了看厨房方向。
“李哥,我今天可能不该来。”
“怎么不该来?”
“我来了,干活了,可我又不是什么正经客人,我夹在中间,不舒服。”
李晨没接话。
“李哥,我以后还是少来。
你要是有活给我干,我干活。
你要是请客,别叫我。
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位置。”
“张琼。”
“你别劝我。”
张琼把碗端起来,“我今天能来这个房子看看,已经算开眼了。
我这个人,是个洗脚的,做不了你家里的人。
你那个梅姐,她讲的那句话,我听懂了——客人就该坐着。
可我不是客人,我也不是主家的人。
我坐那儿,坐得慌。”
张琼把最后两口饭吃完,把碗搁下,站起来。
“李哥,我走了。”
“我送你。”
“不用,你陪你的客人。”
张琼走到门口,换了鞋,回头看了一眼。
邹连梅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两个人对了个眼神。
张琼点了一下头。
“梅姐,菜做得好,我先走了。”
邹连梅把水果盘搁在桌上。
“钱拿了没有?”
“拿了。”
“拿好。”
张琼开了门,出去了。
门轻轻带上。
客厅里工人们还在吃饭,说笑声没断。
李晨坐到餐桌边。
邹连梅给他盛了一碗汤,搁在他面前。
“今天这顿饭,做得好。”
“我好什么,就是几个家常菜。
你这个人,房子买了,朋友也交了,客人也请了。
我今天给你讲一句话,你听着。”
“你讲。”
“这个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