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苏小禾脸上的神情从迷惘渐渐转为了无以复加的震撼。
师兄……竟然当真认得这些上古失落的仙文?!
“师兄,这碑文上记述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冷月忍不住轻声问道。
林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缓缓收回手掌,转头看向二女,眼中带着一抹洞悉历史尘埃的沧桑与感慨:
“若我推测得没错,此地的主人,乃至整座枯骨岭深处埋葬的道统,都和上古纪元赫赫有名的大陆第一主宰、早已覆灭在上古神魔浩劫之中的顶级圣地——五行道宗,有着千丝万缕的极深渊源。”
“五行道宗?”
冷月美眸微凝,这个名字她曾在宗门某些残破的典籍角落里惊鸿一瞥过。
据说在极其遥远的太古岁月之前,玄元界并不以剑道称尊,而是以五行阴阳为修仙正统,而五行道宗,便是那个时代横压整座大千世界的无上巨擘。
林辰点了点头,指着身前残破的废墟轻叹道:
“当年五行道宗遭遇了无法想象的灭顶之灾,整座圣地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在大厦将倾之际,门内的各峰长老与核心真传弟子,纷纷带着各自支脉的部分传承火种四散奔逃,隐姓埋名躲入无尽荒野之中,寄希望于能够熬过浩劫,在后世东山再起。”
“而这处小型遗迹,应该就是当年五行道宗其中一位身份不低的嫡系传人,带着部分道统残卷仓皇逃难至此,依山开凿出来的隐秘避难所。”
“只可惜……”
林辰环顾四周那些早已风化成飞灰的玉简与药渣,眼神中闪过一丝对时光无情的敬畏:
“大势所趋,天道无常。
这位前人显然低估了岁月与伤势的可怕。
他没能等到五行道宗重见天日的那一天,便已然坐化在历史长河之中。
而他视若性命带出来的那些灵丹、功法与法宝,也终究没能抵挡住万载岁月的无情冲刷,尽数沦为了如今这般毫无用处的尘泥破烂。”
听完林辰的讲述,整座空旷死寂的大殿中弥漫开一股令人唏嘘的厚重悲凉。
强如统御天下的太古圣地,天骄如携火奔逃的仙家大能,在无穷无尽的时间车轮碾压之下,终究也不过化作了一抔无人问津的黄土。
然而。
就在冷月与苏小禾皆以为此行当真要空手而归的刹那。
林辰的目光,却陡然越过了那座满是裂痕的文字照壁,径直落在了大殿最中央的高台之上。
在那里,在厚厚积攒的灰白骨灰与碎石正中央,赫然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高约丈二、宽约三尺的古朴黑色石碑。
整座遗迹内部所有的偏殿、立柱、乃至墙壁皆已破损不堪,四周的多宝阁尽数化为灰烬,可唯独这一座石碑,通体竟然光洁如新,甚至连一丝最微小的划痕与裂纹都未曾留下。
石碑正面,自上而下,极其苍劲古拙地深深刻着四个金钩铁划的太古大篆:
五、行、道、宗!
四个大字仿佛并非人工雕凿,而是天地初开时由阴阳五气自主凝结而成。
即便隔着数十丈的距离,三人依旧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那四个大字的一笔一划之间,正源源不绝地向外吞吐着五团柔和、璀璨、玄奥莫测的五色神华!
赤如地心神火,青如九天神木,黄如后土坤德,白如太白精金,黑如幽冥真水!
五色光华在大殿穹顶之上交织盘旋,化作一幅缓缓流转的玄奥太极五行图卷,先前在石门之外,透过那三尺缝隙时不时泄露出去、引得整座枯骨岭妖兽暴乱疯狂的斑斓异象,源头赫然正是此座神碑!
“这碑……”
冷月美眸一震,下意识地想要迈步上前,却在靠近神碑十丈范围内的瞬间,娇躯猛然一颤。
她体内原本顺畅流转的极阴寒月真气,在接触到那五色神光的刹那,竟然诡异地产生了剧烈的震荡与排斥,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天地烘炉横亘在前方,将她那极度纯粹冰冷的阴寒剑意死死阻隔在外,难以前进分毫。
“莫要强行靠近。”
林辰温和的声音适时响起,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轻轻揽住了冷月的纤腰,太初鸿蒙真元微吐,如春风化雨般瞬间抚平了少女体内激荡的气血。
冷月顺从地倚在林辰怀中,俏脸微红,心有余悸地望着那座石碑:
“师兄,这碑好霸道……我的玄冥真气乃纯阴之属,一靠近它,体内的真元便如同被烈火炙烤一般难受。”
“这是正常的,五行齐聚,生生不息,对单一极端属性的功法自然会有本能的抗拒。”
林辰安抚好冷月,神色肃穆地迈步走向那座五彩神碑。
他围绕着这座古老的石碑缓缓踱步,双眸之中泛起一层常人难以得见的琉璃神光,神念如无形触手般细致入微地在石碑的每一寸纹理上反复扫视、探查。
半晌之后,林辰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赞叹与激赏:
“好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