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的事。」
短短六个字。
苏正元的下颚明显紧了一下。
「妳父亲的事,我已经和妳说过很多次。」
「所以我今天带了你没说过的。」
她把木匣打开。
最上面是温掌门留下的旧抄。
「非本门纹。」
「伏龙案后见。」
「来源未明。」
再下面是救援前那句已经验过的「伏龙山有变,救人为先」。
温凤仪没有一次全拿。
她只拿了几张已经有其他簿册能互证的东西。
「这些字你认得吗?」
苏正元没有碰。
「师父的字。」
「那这张呢?」
她放下另一份。
是姚顺私簿的抄录。
「掌门问苏师兄夜取伤药之事。」
再下一条。
「掌门命取旧方,不许告苏师兄。」
殿中原本只知道有人翻旧册的几名长老,这一次真的变了脸色。
苏正元仍然坐着。
「姚顺一个药童的私记,也能拿来定我的罪?」
「不能。」
温凤仪答得很快。
「所以我没有定。」
她看着他。
「我只是问,十五年前你为什么无令出西门,又为什么在伏龙出事前一日晚私取伤药?」
苏正元道:「外务。」
「哪一件外务?」
「十五年了。」
「所以忘了?」
「我处理过多少事,妳要我每一件都记?」
温凤仪点头。
「可以。」
她没有逼。
「那就先算你记得的。」
这种问法比硬逼更麻烦。
苏正元还没开口,苏芷琳已经把另一只小盒放上长案。
我认得。
她母亲留下的旧盒。
苏正元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
「妳从哪里拿到的?」
苏芷琳看着他。
「娘留下的。」
「我问妳从哪里拿到的。」
「凤仪姐替她保了十三年。」
这声凤仪姐一出口,正殿里几个知道两人原本身分的人都愣了一下。
苏正元没有看旁人。
只看温凤仪。
「她交给妳的?」
「是。」
「妳瞒了我十三年?」
温凤仪的声音没有起伏。
「你也瞒了我很多年。」
苏正元的目光慢慢冷下来。
「妳是我妻子。」
「以前是。」
这次连我都抬眼。
苏芷琳也看向她。
温凤仪没有停。
「至少从今日起,你不能再拿这四个字叫我闭嘴。」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内院铜牌。
那是她以掌门夫人身分调内院人手时使用的牌。
她把它放在桌上。
没有摔。
只是放下。
声音很轻。
殿里却没有人没听见。
苏正元盯着那枚牌。
「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
「离了这个位置,妳以为自己还能代表谁?」
温凤仪看着他。
「我本来就姓温。」
这一句让殿内几名老一辈弟子的脸色同时变了。
她不是靠嫁给苏正元才进云霞。
她父亲才是十五年前真正的掌门。
苏正元的手指终于从扶手上移开。
「凤仪,我父亲一向待妳如何?」
「很好。」
「我呢?」
她想了几息。
「也不是一直不好。」
这回答反而让苏正元愣了。
温凤仪继续道:「所以我才查了十二年,没有因为怀疑就直接把你算成杀父仇人。」
「那妳现在呢?」
「现在我只知道,我父亲死以前在查你。」
她指向姚顺那份记录。
「我也知道,他死前出现一包自己事先不知道来源的散剂,而他死后,是你收了剩余药物。」
苏正元脸色一沉。
「我是大弟子,师父死后由我接门务,收药有什么问题?」
「可以没有问题。」
温凤仪道。
「所以我只是问。」
她又拿出另一张。
「你知道那包散剂是谁送的吗?」
「不知道。」
「知道谁叫人送?」
「不知道。」
「知道我父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