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皮的手掌死死盖住那一小块金属。
没人知道陈皮此时心脏跳动的有多快,这个东西若是别人拿出来的,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是黑瞎子这个满清贵族拿出来的,他才紧张。
黑瞎子手里拿着那块金黄色的布,嬉皮笑脸的和陈皮对视,甚至还有闲心逗陈皮:“四爷这是干什么?看不上瞎子我送的这个礼物?”
陈皮阿四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你疯了?”
黑瞎子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四爷这是什么话,我学生今天拜师宴,您不邀请我就算了,我主动送上礼物,您这儿怎么还威胁我呢?”
张起灵站在黑瞎子身后,从他的位置其实看不太清楚两人推诿的东西是什么。
但他不是傻子,在看到陈皮动作的时候他就知道肯定有问题。
所以他动作幅度很大的把自己身后背着的长刀解下来放到一边,一边做动作一边面无表情的走向架子鼓老师的位置。
浑身气势拉满,架子鼓老师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还是事后和唢呐老师交谈时候,才从唢呐老师口中知道这个小哥长得十分俊美。
张起灵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动作,又在众目睽睽之中开始帮架子鼓老师拆卸架子鼓的组装。
很显然,他这边的动作十分有效果,周围那些黄毛混混的视线全都落在他身上。
于是他开始借着拆卸动作不动声色的调整站位,挡住了大部分看向那边的视线。
陈皮大力从黑瞎子手中扯过金色的布块,重新包裹住玉质印章。
至于还给黑瞎子,那不可能,到他陈皮手里东西绝不可能还给黑瞎子,至于给不给吴所谓,那得看这个东西的价值。
现在才刚收徒,陈皮对吴所谓的态度虽好,却也还不至于到能把传家宝性质的东西给她的程度。
两大一小站在这边像是在说些什么的样子,在其他人眼里就是黑瞎子递出什么东西,四爷突然跑过去替吴所谓接住。
几个黄毛暗暗对了下视线,心说肯定是宝贝,不然四爷不会自己上手去拿。
至于是什么的东西,他们再次对视,找机会去看看。
都是盗墓贼了,他们能是什么有底线的好人?
吴所谓则完全不知道这个东西的重要性,她甚至不清楚这个是什么。
只是歪着头看着黑老师送给自己的礼物被陈皮截胡。
而陈皮的紧张其实在用金色的布块重新包裹住印章后就平静了很多。
想想也是,这东西市面上有很多,谁能说黑瞎子送的就是真的东西?
可随着他满是厚茧的手掌在金色布料下触碰到玉质的时候,心脏再次开始狂跳,这一次更是直接达到了顶峰。
这个东西相当有年头了。
这种玉质随着时间的流逝其实已经失去了那种玉石的油润感。
陈皮心脏激动的恨不得从胸口跳出来,虽然这东西说是后唐的时候就丢了,但万一这个是真的呢?
尤其是陈皮调查过黑瞎子,他知道黑瞎子家里的背景,那有些关于这个玉质印章的传言说不定就是真的。
曾经清朝入关的时候,据说八旗中某个存在曾经在洛阳得到过类似东西,后来说是澄清了,但这谁又能说的准呢?
眼神落在黑瞎子那吊儿郎当的笑容上,他是哪一旗的来的?
而且,陈皮内心里确实十分希望这东西是真的,这东西能做的文章可太多了。
注意到架子鼓拆卸完,黑瞎子弯腰抱起吴所谓:“不知道四爷府上有瞎子的饭菜吗?我俩匆匆赶回可还没吃饭呢。”
张起灵帮忙把架子鼓放回包里后,就开始用眼神赶人。
两个老师也不是不懂看眼色的,知道这个时候不方便留下,而且面前男人的气势实在是太强,压迫感让她们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确定东西都收拾好了,两位老师在黄毛的护送下离开了四合院。
陈皮收起东西,现在是院子里不方便打开仔细观察,所以陈皮决定回到房间里关上门再仔细欣赏。
正好黑瞎子说他和张起灵还没吃饭,可以让人去给他们买饭,把人支走。
四合院里很快就剩下张起灵、黑瞎子、陈皮和吴所谓四人。
吴所谓坐在椅子上晃荡着自己的小腿,好奇的看着手里的金锁,思考这个东西为什么叫长命锁。
而黑瞎子则是坐在吴所谓侧边,翘着二郎腿品茶。
在场四人里只有张起灵和陈皮面色严肃。
无他,这个东西他们都没有见到过真的,可是这个印章的玉质和修补的金边确实有年头了。
这就让两人有些拿不准。
看向黑瞎子,发现这人没事儿一样后陈皮也是没招了。
说话都难得客气:“瞎子,这东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黑瞎子一副欠儿欠儿的表情:“不知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