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后话了,话说少微在外逗留半日,眼见天色将晚,便搭车归家。
刚跨进玄关,苏韵听见声音立刻起身:“可算回来了,汤热了两回,快过来坐。”
张婶从厨房端出焖得酥烂的腌笃鲜、少微爱吃的糟青鱼、还有刚出锅的番茄炒蛋,番茄去了皮,炒出了红汁。
开阳早就守在桌边了,看着番茄炒蛋,眼巴巴地等着人齐。
少微洗了手坐下来,开阳立即把筷子递到她手里:“姐,你尝尝今天的番茄炒蛋,我帮张婶打的蛋!”
“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她说着夹了一筷子,鸡蛋嫩滑,番茄酸甜适中,“不错,开阳打的蛋就是不一样。”
开阳得了这句,喜滋滋的说:“下次我要学着做这个菜。”
少微应了一声:“好啊,到时候我给你打下手。”
苏韵给女儿盛了一碗汤,随口问了一句:“今天去哪儿了,不是说停课了吗?”
少微说:“学生会组织冬赈义卖,我去帮了点忙。”
“义卖?卖的什么?”
“就是同学们捐的一些旧书、旧文具,还有手作的围巾手套什么的,卖了钱捐给难民。”
这是真的,她今天在台前小馆碰上张德惠了,听说了义卖的事,回了一趟学校。
开阳好奇地问:“二姐,你捐了什么?”
“手套、丝帕。”
其实是用不上的丝帕和坠子,签到和礼包开出来的这两样东西太多了,反正她也用不上。
就挑了一些捐了。
负责登记的同学还特意看了她一眼。
大概是由于来捐东西的同学,大多拿的是半新不旧的物件:旧书、旧衣裳、自己织的围巾。
她拿出来的东西虽是小件,但都很新,银坠子上还带着银楼的戳记,瞧着就值些钱。
帕子也是真丝的,比较少见。
开阳说:“你怎么不捐我的东西?”
少微莞尔:“你有什么东西可捐的?”
开阳放下筷子,认真掰起手指头:“我有小人书,有铁皮青蛙,有二姐给的银锁、银馃子、银苹果,还有姆妈给我买的木壳积木、蜡笔、大姐给我画的花样纸,一盒玻璃弹珠……”
他数着数着觉得自己东西还不少,眼睛越来越亮:“二姐,你明天带我去吧,我自己捐。”
少微道:“行,明天我带你去,但你得自己跟登记的同学说清楚捐什么,我可不管。”
“我自己说!
那……那银锁和银馃子我不捐可以吗?”
少微说:“随你,你想捐什么就捐什么。”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开阳说完,苏韵接口:“你要去捐东西,顺便把你那些穿小了的衣裳、鞋子也收拾出来,反正压在箱底也是占地方。”
开阳道:“好,我吃完饭就去收拾!
二姐,明天义卖在哪儿啊?几点开门?我能待多久?”
少微答:“在学校操场,上午八点开始,给你半个小时够不够?”
“够!
太好了!”
开阳飞快地扒了几口饭,恨不得下一秒就冲到屋里去翻箱子。
苏韵看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好好吃饭,再吃那么快明天不让你出门了。”
开阳一听这话,立刻放慢了速度吃,眼睛却还是亮晶晶的,像是盘算着明天带哪些东西去。
他吃完最后一口饭,把碗一放,跟苏韵和少微说了声“我吃好了”
,就跑上阁楼了。
很快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苏韵在楼下喊了一句“轻点,别把箱子砸坏了”
,阁楼上的动静小了许多。
少微回房也收拾了一些《玲珑》《良友》《妇人画报》之类的旧杂志,捆成一扎,准备明天一并带过去。
反正这些杂志她都看过了,还会订购一些新的。
收拾完书架她又整理了一些文具,大多是签到得的:水彩、宣纸、狼毫笔之类的,打算明天一起捐赠了。
第二天,少微带着开阳去了学校。
场上已经搭起了几张长桌,铺着蓝布,零零星星摆了些捐来的物品。
几个学生会的同学正在登记造册,有人看见少微,远远打了个招呼。
少微领着开阳走到登记台前,负责登记的是个圆脸女生,叫程文昭,她看见少微,笑道:“纪同学来了,又有东西要捐?”
“嗯,带了些旧杂志和文具。”
少微把手里的藤箱放到桌上,打开箱盖,只见上层是几捆旧杂志:《玲珑》《良友》《妇人画报》,下层是两沓宣纸、两盒水彩和四支狼毫笔。
程文昭拿起那盒水彩看了看:“这水彩还是十二色的,外头卖得不便宜,纪同学,你这都没用过呢?”
少微道:“嗯,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捐出来给有用的人。”
程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