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说。
腿上的伤不能拖。
子弹穿了个洞,虽然没伤到骨头,可万一感染了,在这年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上辈子在工厂食堂见过有人被铁钉扎了脚,没当回事,后来整条腿肿得像水桶,送到医院,大夫说再晚两天就得截肢。
得先去镇上,找个卫生所把伤口处理了。
不过,可以先去何家屯打个招呼。
做出决定后,便继续走,一边走一边盘算,镇上卫生所不知道有没有消炎药。
这年头,青霉素金贵,不一定能弄到。
要是没有,就得去县医院。
县医院远,拖上一天,可别出什么事啊。
山下。
就在浅山的路口,何水生焦急地等待着,脖子伸得老长,眼睛不住地盯着大山的方向。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也顾不上拢一拢。
脚底下那一小块地,被他来回踱步踩得光溜溜的,草都碾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