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一种方才他要是碰上去了,手就得留下的错觉。
跟着过来的凤羽看了看叶玉,关切道:“是不是起了热病?看这样子,似乎要烧着了。”他转过头问牧川:“带了药吗?”
没等牧川回答,吾冷冷道:“不用。”
灵官得热病?怎么可能!可不是生病,那会是什么?
吾眼睛从水面一扫而过。这个汤池跟他那个是连通的,水也没有问题,那人怎么会……?
吾觉得好像遗漏了什么,他看了看怀里晕乎乎的人,脑袋不经意地往他身上蹭着。
不过不可否认,即使隔了两层衣物,叶玉的体温仍然烫得吓人。
吾对提灯道:“找个地方让他休息。”
提灯一听他这话,立刻“哎哎”两声,带着几人往最近的一处屋舍走。
另外几人听见动静也续出了池子,跟在他们身后。
吾抱着人走在前面,听见后面几人小声交谈。
“怎么回事?”
“好像是泡晕了。”
“晕了?这水温也不烫啊,身子骨也太虚了吧?”
“就是,我泡着,那感觉简直了,舒坦得我好像重获新生一般。”
“诶,我也有这个感觉!这寿华泽的灵泉真是凡间不可比。”
……
提灯给他们找了几个联排的小屋,各自寻了住处。
每间屋子里有两张床榻,桌椅俱全,窗子都是镂空的葡萄藤纹雕花,清幽雅致。
提灯安排好他们的住处就匆匆离去,估计是向人报告这件突状况。
吾双手不得空,抬脚就踹开了木门进入屋内,将叶玉放在床榻上。
承钧和孟阳被安置在隔壁,不过他们没过去,跟着吾进了屋。
“啧,”承钧道,“原也没考虑这种情况,下次还是得从壶翁那里讨要几颗仙丹备着。”
什么清邪固元的,多弄一些。
孟阳悬着手指,虚探了探叶玉的手腕,奇道:“灵流正常,也没有邪气入侵,为何突然此高热?”
自打进入这寿华泽,他们就感觉到盈盈的灵气弥漫,这地方确实一丝邪祟之气也没有,绝不是藏污纳垢之所。
这场热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承钧思索着,忽然看了孟阳一眼。
孟阳当真把那四个香包都挂在了身上,前后左右各一,整个人香香的。
承钧偏头嗅了嗅,惊讶道:“你不臭了?!”
孟阳:“……我本来就不臭!”
承钧:“屁咧,你那……”
“你们。”
两个人还想再争,突然被一声低沉的声音打断,他们同时安静下来,转头去看吾。
“我看着人,你们去寿华泽巡一圈。”
吾还是那般面无表情,平静地做了一番安排。
只是目光的落点一直在床榻那人脸上。
承钧回过味来,觉得他是在赶人,很有眼色地拉着孟阳走了。
吾坐在床边,有那么点束手无策。
他确实是觉得承钧和孟阳二人太吵,有意将人支走的。
让他去驱除无论多么强大的邪祟,也就是抽剑挥剑的事,但是床上这个“生病”的小东西,却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床上的人闭目躺着,额头和鼻尖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吾施了个术替他弄干,不到一会儿又冒了出来,他好像热得很,眉头也锁紧了,嘴里不知道哼哼唧唧地说了些什么。
吾俯身听了听,就听他乱七八糟道:“……什么……神仙,不好玩……什么狗……屁世界呜呜呜……老子的offer……”
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