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沈言的时候,是在五年前的一个深秋,那时他还没跟家里服软,一个人在外面漂泊。
在经过一个公园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指引,他破天荒地往公园深处走了走。
没走多久,就看见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男孩。
那个男孩正抱着一叠传单,在每个人路过的时候,都会笑着说一句:“您好,这是新开的书店,可以免费借阅一周,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看看。”
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又是怎么走过去的。
也许是觉得那个男孩有点可怜,也许是那个男孩的笑容太过于天真,也许他只是想近距离听听那个男孩的声音。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那个男孩面前。
男孩抬起头来,把刚刚被拒绝的沮丧迅压下去,换上了标准的微笑:“您好,这是新开的书店,可以免费借阅一周,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看看。”
傅渊游并没有立刻接下那张传单,他盯着那个男孩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无厘头问了句:“你多大?”
那个男孩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半晌,他才回答:“十八。”
傅渊游把传单接过来,觉得他挺好玩的,又问了句:“高中生?”
傅渊游说出这句话时,都感觉自己是在没事找事,一个穿着校服的人不是高中生还能是什么。
谁料,那个男孩摇了摇头,说:“我大一了。”
傅渊游挑了挑眉,他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穿着校服,看起来顶多十六七岁的男孩,面不改色地说自己大一了,就感觉有点好笑。
“大一?”傅渊游看了眼那张传单,“那你穿高中校服干什么?”
那男孩见他不信,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学生证:“你看,我就是大一,穿校服只是觉得舒服。”
傅渊游看了眼那学生证,a大的钢印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点银白色的光泽。
照片上的人看起来比现在还稚嫩,还没等他看完,那个男孩就把学生证收了回去,但他还是记住了这个男孩的名字。
沈言。
可能是觉得自己猜错了,面子上过意不去,于是呛了他一句:“大一的话,就该好好上课,别翘课传单。”
沈言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小声地反驳了一句:“我没有翘课,今天周末。”
“哦。”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沈言觉得他可能是来消遣自己的,也没打算再理他,转头就给别人传单去了。
那天之后,傅渊游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都会去那个公园走走,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心理。
最开始他起码还能给自己点理由,比如公园空气好、散步有益健康、正好顺路或者人多热闹。
可他本就不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后来,他干脆连借口都不找了,他就是想去看看那个传单的男孩还在不在。
只可惜那几天沈言都没出现,秋末的公园也愈的冷。
可能是老天爷看他太可怜了,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沈言又出现了。
这回他倒是没传单了,而是捧着一本书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旁边还放着一个水杯。
傅渊游正想着要不要装路过打个招呼,沈言就先抬起头来,在看到傅渊游时,他有些惊讶。
等傅渊游走近了,他才蹦出一句:“好巧,又见面了。”
还没等傅渊游说话,沈言又把放在一旁的水杯拿起来,“你要坐这吗?”
傅渊游看他这样,顺势坐在了他旁边,不禁有些好奇:“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哪样?”
“都这么的……”傅渊游斟酌了好一会儿,才说,“热情。”
沈言听到这两个字,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也不是对谁都这样,只是我觉得你不像坏人。”
听到这话,傅渊游嗤笑一声:“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
“如果你是坏人的话早就动手了。”沈言把书翻了一页,“而且坏人才不会问‘你多大’。”
“那坏人会问什么?”
沈言想了想,回答:“坏人不会问问题,坏人会直接把人迷晕带走。”
傅渊游被他这个回答逗笑了,这个人怎么想得那么简单。
“话说,你上次怎么在这传单?”傅渊游换了个话题。
“兼职啊。”沈言头也不抬地说,“书店老板说一天给五十,我就来了。”
傅渊游有些震惊,传单一天五十,这确定不是黑奴价吗?
似乎是察觉到傅渊游的沉默,沈言又补充了一句:“五十一天对于我来说已经很多了。”
“你父母不管你的吗?”傅渊游没忍住问,“而且听你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沈言翻书的手顿住了,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半晌,他像是考虑好了,才说:“我妈妈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