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直接愣在了当场。
这特么是什么鬼?
你老婆孩子被人给抢走了,你来找我赔钱?
这特么关我什么事儿啊,就因为我刚刚没有出手帮忙?
这……这特么不是在耍无赖吗?
刘老三拦在马车前面,脸上的青紫淤伤虽然还在,但方才那副灰败恐惧的神色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有恃无恐的蛮横。
他一手叉着腰站在路中间,一手大剌剌地直指着江天,一副已经吃定了江天的样子,似乎半点儿也不担心江天敢不掏钱。
周围那些刚刚散去的人群看到这边又有了新的热闹,三三两两地竟又围拢回来,但比方才站得更远了一些,像是怕被卷入什么说不清的麻烦里。
江天坐在车辕上没有动,低头看着这个方才还在地上跪着给人磕头、卑躬屈膝的男人,现在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变得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起来。
看到他脸上那副有恃无恐、混不吝的无赖姿态,竟让江天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遥想当年,他老爹还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的时候,每次耍无赖想要讹人的时候,似乎就是这副嘴脸。
所以说,他这是碰到地痞无赖,而且还被这无赖给讹上了?
“滚!”
江天没有过多辩解,直接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他太清楚这些无赖讹人时的肮脏手段,跟他们讲道理根本就是在对牛弹琴。
但凡他们能讲一点儿道理,就不会这样跟你耍无赖。
对付这种无赖的最好办法就是,硬。
只要你表现得足够硬,不给对方半点儿占便宜的机会,他们自然就会变软,不敢轻举妄动。
啊?
刘老三显然是没料到对方竟然会这么硬气,一开口就直接让他滚,不由稍愣了下神。
这小子,咋不按套路出牌啊。
正常人遇到这种事情,第一反应不是应该站出来跟他讲道理,然后一阵掰扯吵闹吗?
怎么到了这小子这里,他就一个字给打发了?
这群外乡客,别不是什么硬茬子吧?
刘老三面色一变,感觉自己这次似乎是遇到了对手。
他轻甩了下头,只当是没有听清江天说的那个滚字,继续用之前准备好的话术高声叫嚷:
“少特么废话!
若不是你们不肯乖乖掏钱平事儿,我婆娘和闺女能被带走吗?”
“她们要不是被人拖走,老子现在能变成孤家寡人吗?”
“老子一家子如今妻离子散,都是你们害的!
五百两还是少的,我没直接跟你要一千两就算是客气了!”
“赶紧掏钱!
不赔钱的话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
江天眯眼看着他,手里的缰绳握得稍紧了些,冷声向刘老三问道:“你确定要这么拦着我们?”
刘老三被他盯得心头一寒,不过还是硬着脖子挺身站着。
“老子说了,不赔钱你们今天休想从这里过去!
你要是真有胆子,就从老子的身上压过去!”
“来啊!
来啊!”
刘老三挺着脖子又往前逼进了两步,他才不信这些外乡人敢驾着马车从他身上压过去,那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确定不离开?”
江天再次询问了刘老三一句。
刘老三继续作死般叫嚣:“不让!
老子死也不让!
有本事你就从老子的身上压过去!”
“没胆的话就赶紧赔钱!”
“我还告诉你了,现在价钱涨了!
方才五百两你不肯掏,现在没有六百两,老子还就不走了!”
刘老三非但没有退让,反而还顺势又涨了一百两。
江天不再说话,甚至都没有向车厢内的老爹和沈先生请示,直抖了一下手中的缰绳。
车前的马匹瞬时打了一个响鼻,直接抬起马蹄就往前迈。
咯吱!
咯吱!
马车开始缓缓向前移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的声响重新响起来。
刘老三见对方竟然来真的,看到那匹健马径直朝他冲撞了过来,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不过嘴上却还在逞强:
“哎!
你当老子是吓大的啊?”
“来,有本事你现在就从老子身上碾过去,看老子会不会皱一下眉头!”
“娘希皮的,几个外地人还想要翻天了,真要是碾死了老子,你们全都得给老子赔命!”
他嘴上说得硬气,但身子却随着马车的不断靠近也跟着不断后退。
同时,嘴里还夸张地高声叫嚷着“撞人了”
“没天理了”
“外地人欺负本地人了”
之类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