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既然敢在祖父面前开这个口,自然是查得清清楚楚。”
苏绍安答得干脆。
“那封被压下的陈情信,还有林家放印子钱的账目拓本,孙儿早已让人暗中拿到手,就在听竹轩的书房里。
祖父若是不信,孙儿现在就可以让人去取。”
“事关重大,孙儿也是想过了这个安平年,再呈给祖父。”
“主动调任官职,才真是为了太师府门楣做长远打算。”
“祖父尚在,太师府仍有余威。
等祖父百年后,凭孙儿这个礼部侍郎,如何护太师府周全?”
苏慎之闭上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个孙子行事稳重,绝不会拿这种事来信口开河。
林家,竟然背着他做下这等烂事!
苏慎之将戒尺扔在供桌上,伸手揉了揉眉心,“罢了,你先起来吧。”
苏绍安双手撑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跪了半个时辰,膝盖有些发麻,但他身子依旧挺拔。
“调任的事,只怕已无回旋余地。”
苏慎之走到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语气里尽是疲惫。
“江南盐务之事,非同小可,陛下既动了心思,也非祖父能左右。”
“至于林家那两个姑娘,既然已经接进府了,总不能立刻赶出去,平白惹人非议。
且让她们在西厢房住一段时日,再送回博陵,你远着些便是。
这门亲事,我不会点头。”
苏绍安拱手行礼,“多谢祖父体谅。”
苏慎之坐在位子上,摆摆手,让他出去,“你去,把那些东西送到我书房。”
“孙儿知道了,这就去办。”
苏绍安走出祠堂,快走出拜庭的时候再次回头,祖父还坐在那里沉思。
动了林家,便是自断一臂。
祖辈蒽荫,也总有稀薄时。
如今祖父尚在,这事便交给祖父决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