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启明点了下头。

没再说什么。

江棠跟张主任道了谢，出了处置室。

走廊里护士来来往往，她侧身让过一辆推床，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话响了。

穆征。

“下来了？”

“嗯，在等电梯。”

“结果怎么样？”

“有初步方向了。

详细的回去说。”

“好。”

电话挂了。

江棠进了电梯。

里面有两个护士和一个拎着保温壶的大爷。

她站在角落里，低头看了眼手机。

一条微信。

苏渡发的。

【听说你们组接了高校投毒案？需要经侦这边配合吗？】

这人消息挺灵通。

江棠没回。

她在想别的事。

能合成这种东西的人——有机化学或药物化学背景——还得有实验室条件。

高校的实验室？企业的研发中心？

如果是高校实验室——两名受害者分别来自淮阳理工和淮阳师范。

淮阳理工有化学系，有合成实验室。

投毒者和受害者不认识，但投毒地点都跟高校有关。

是随机投毒？还是在测试某种东西的效果？

电梯到一楼了。

江棠出来往大门走。

穆征的车停在急诊楼侧面。

她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穆征在看手机。

听到门响，把手机扣在腿上。

“说吧。”

江棠把安全带拉过来扣好。

“银针有反应。

蓝黑色。

我判断是人工合成的新型精神活性物质——色胺类衍生物，做过定向修饰，不在国内现有管控名录里。

常规检测跑不出来是因为它不在数据库里。”

穆征听着，没打断。

“我给了毒理科的方主任一组靶向检测参数，他下午上机跑。

如果结果跟我推断一致——”

“多久能出？”

“快的话今晚。”

穆征发动了车。

“回去之后你把推断的完整报告写出来。”

“好。”

车开出医院大门，汇入主路的车流。

中午的淮阳很热，马路上的空气都在晃。

穆征开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方主任什么反应？”

江棠想了想。

“问我哪个学校的。”

穆征嘴角动了一下。

很轻，可能不算笑。

“习惯就好。”

他说。

江棠扭头看了他一眼。

穆征目视前方，表情跟平时没有区别。

车开到了一个红灯路口停下来。

穆征的手机响了。

赵锐打来的。

他接了免提。

“穆队！

监控有发现！”

赵锐的声音里带着劲，

“淮阳理工图书馆的监控——我找到了一个人。

受害者进图书馆之前，有个人跟在她后面进去的，在她背包旁边的座位坐了十五分钟，然后走了。

这个人——在淮阳师范的食堂外卖柜区域的监控里也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