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符号,是日军作战地图上用来标注“重机枪或压制火力点”
的标准图例!
一个中国的技术员,哪怕在日军工厂里干活,也绝不可能养成这种深入骨髓的军事绘图习惯!
他是日本人!
或者至少是受过严格日军系统军事训练的特工!
林峰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用他最渴望、最无法拒绝的物资作为诱饵,精心为他、为整个兵工厂量身打造的致命陷阱!
敌人的目的根本不是所谓的“物资”
,而是诱使他派出最精锐的战斗小队,进入敌人预设的伏击圈,一举歼灭!
甚至,这可能是一个更加阴险的调虎离山之计,趁着兵工厂精锐外出、防御空虚之际,对兵工厂本身发动毁灭性的袭击!
好毒辣的计策!
好精准的算计!
对方显然对他和兵工厂的需求了如指掌!
林峰心中已是惊涛骇浪,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在那一瞬间,挤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感兴趣的表情:“哦?这个消息确实非常重要。
赵同志,你一路辛苦了。
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吃点东西。
这件事关系重大,我必须立刻向厂长和政委汇报,我们马上开会,商量行动计划。”
他用一种充满信任和赞许的语气安抚住赵志鹏,甚至还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才不动声色地转身,退出了审讯室。
木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林峰脸上的所有“暖意”
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川般的冷酷与决然。
“小陈!”
他低声喝道。
“到!”
“立刻去通知刘厂长和警卫连张连长,到我办公室紧急开会!
命令全厂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另外,派双岗看死这个‘赵志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他,给他送的任何吃的喝的,必须经过严格检查!”
林峰的语速极快,一道道命令清晰而果决。
片刻之后,刘厂长和警卫连长张连长气喘吁吁地赶到,听完林峰对整个事件的复盘,以及那个致命的战术符号细节后,两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的个乖乖!
妈的!
小鬼子真他娘的阴险!
就差一点,老子差点就信了!”
刘厂长后怕地一拍大腿,额头上满是冷汗。
“林副总工,那现在怎么办?直接把这个狗娘养的拖出去毙了?”
张连长双眼冒火,手已经按在了枪上。
“不。”
林峰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们了。
他不是想送我们一份‘大礼’吗?他不是想演戏吗?那我们就将计就计,陪他把这场戏唱到底!”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反制计划,已经在林峰的脑中迅速形成。
他要利用这份送上门来的、淬满剧毒的“礼物”
,反过来给黑暗中窥伺的敌人,挖一个更大、更深的坟墓!
夜色渐深,黑暗中的较量,在悄无声息间再次升级。
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即将发生逆转。
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昏黄的灯光下,林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兴奋和一丝急切,与他一同进来的,是面色凝重中透着一丝期待的刘厂长,以及跟在后面,眼神锐利如鹰的警卫连长张大彪。
“赵志鹏同志!”
林峰抢上一步,在对方起身时,热情地握住了他的手。
手掌相握的瞬间,林峰的大拇指不动声色地按了按对方的虎口,那层薄而坚硬的老茧,以及对方下意识回握时那股瞬间爆发又迅速收敛的控制力,都让他心中冷笑更甚。
“你的情报太重要了!
我和刘厂长、政委紧急商议了一下,刘厂长已经当场批准了行动!
厂里会抽调最精锐的战士,全力配合你完成这个任务!”
赵志鹏眼中那丝压抑不住的、计谋得逞的狂喜一闪而逝,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他立刻换上一副激动得微微颤抖、夹杂着决然的表情,用力回握住林峰的手:“太好了!
太好了!
林工程师!
刘厂长!
我……我一定不负组织的重托!
黑风峪那条小路我闭着眼睛都能走,保证能带着同志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过去,成功拿到物资!”
“好!
事不宜迟,根据你的情报,鬼子随时可能转运物资,我们必须和他们抢时间!”
林峰表现得比他还“心急如焚”
,他转头对张大彪下令,“张连长,立刻从警卫连挑选一个班的精锐,十二个人,全部配发咱们最好的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