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弹体模具也通过新式铣床的精密加工,公差被控制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内,保证了每一发炮弹外形的高度一致性。
他还从系统提供的基础知识中得到启发,设计了一种用硬木和铁片制成的简易弹托结构,虽然粗糙,却能在理论上有效改善炮弹出膛时的初始姿态,减少飞行中的翻滚和偏差。
最重要的突破来自弹药本身。
在新建成的弹药车间里,那台由林峰亲自设计的“简易发射药片压片机”
,在稳定电力的驱动下发出了均匀而有力的嗡鸣。
它像一颗不知疲倦的心脏,将发射药精确地压制成厚度和密度都完全相同的药片。
这意味着每一发炮弹的装药能量都趋于一致,膛压更加稳定,从而让炮弹的初速不再是时高时低的“玄学”
,间接极大地提升了射击精度。
虽然达纳炸药的产量依旧像挤牙膏一样稀少,但林峰通过调整配方和改进压制工艺,使得新生产的tnt药块密度更大、爆轰速度更快,其破甲威力已经能够接近早期粗糙版聚能战斗部的七八成水准。
半个月后,在所有人的翘首以盼中,第一批共计三十门“铁拳”
改进型无后坐力炮和五百发新型炮弹正式下线。
靶场上,一辆缴获的、已经报废的日军“豆战车”
被拖到了百米之外。
刘厂长亲自指定了一名老兵进行实弹测试。
第一炮!
只听“轰”
的一声闷响,炮手身后的尾焰卷起一股巨大的烟尘。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远处的靶子。
炮弹带着尖啸声划过一道相对平直的弹道,几乎是擦着坦克的顶部落在了后方,激起一大片尘土。
“可惜了!”
有人忍不住叹息。
“别急!”
林峰却很镇定,“再来一发!”
第二炮!
炮手迅速调整了角度。
又是一声轰响,这一次,炮弹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豆战车”
的正面装甲上!
火光一闪,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那块原本还算平整的装甲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边缘外翻的窟窿,黑烟正从里面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靶场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打中了!
打穿了!”
“我的乖乖,一百米啊!
这下鬼子的铁王八可没那么硬了!”
接下来的测试结果更是令人振奋:改进后的“铁拳”
,在百米距离内的命中率从之前完全靠信仰的百分之二三十,一跃提升到了相对可靠的百分之五十左右!
对均质钢板的穿透深度也比老型号增加了足足十毫米。
这无疑是一个里程碑式的巨大进步。
虽然这武器在林峰眼中依旧粗糙得像个玩具,但对于根据地的战士们而言,它意味着终于有了一种在百米距离上,有较大概率能够一击摧毁日军轻型装甲目标和永久工事的可靠手段。
刘厂长激动得满脸通红,冲上去狠狠拍着林峰的肩膀,连声叫好:“好!
太好了!
林峰,你小子真是咱们兵工厂的宝贝!
这下我看小鬼子的豆战车还敢不敢在咱们阵地前头耀武扬威!”
然而,就在兵工厂上下沉浸在喜悦之中,准备将“铁拳”
改进型大规模投产,并优先列装主力部队时,一股不和谐的暗流再次涌动。
王协理员,这位总是挂着和煦笑容的政工干部,再次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中。
这一次,他没有再私下找林峰,而是在一次高级别的厂务会议上,以一种看似关心实则刁难的态度,公开提出了他的“疑虑”
。
“同志们,首先我要肯定,林峰同志作为我们厂的技术领头人,他的革新精神和技术能力是有目共睹的,‘铁拳’的成功也为我们根据地立下了汗马功劳。”
王协理员慢条斯理地开了口,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让人看不透深浅的笑容,但话锋随即变得锐利起来,“但是,我最近也听到了一些来自前线部队的反馈,为此,我也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做了一点小小的调查。
我们发现,这种武器虽然威力尚可,但精度差、后喷火焰危险、整体重量偏大的问题,在实战中依然非常突出。
更值得注意的是,为了生产这么一门炮,我们消耗了多少宝贵的无缝钢管、铜料和刚刚才用上的电力资源?根据我的统计,造一门‘铁拳’的资源,足够我们生产上千颗手榴弹,复装几万发子弹!
而它的战果,很多时候是建立在我们战士过人的勇敢和宝贵的运气之上,并非完全是武器本身的可靠性带来的。”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