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不全”
等理由拖延了数日,严重影响了试验进度。
接着,厂部组织的一次技术交流会上,一位平时不显山露水的技术科长,突然拿出一份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过时的国外冶金期刊文章,大谈特谈“高速钢重熔会导致性能严重劣化,碳化物聚集,只能用于制造低档刀具”
,几乎直接否定了林峰他们的研究方向。
虽然林峰当场用实际数据和理论进行了反驳,但这种言论无疑动摇了一些中间派的思想。
更让人恼火的是,厂区里开始流传一些谣言,说林峰搞的“废料炼钢”
是“瞎胡闹”
,浪费了总部好不容易搞来的电力,甚至影射他拿宝贵的战略资源做“不靠谱的实验”
,是为了沽名钓誉。
这些手段不高明,但却很有效,像牛皮糖一样粘人,不断消耗着林峰的精力,试图拖慢他的脚步。
林峰意识到,王协理员虽然倒了,但他代表的保守势力和狭隘观念,以及可能存在的、更深层次的“暗影”
,并未完全清除。
他们不敢正面反对总部关注的项目,却可以用这种阴柔的手段使绊子。
他找到沈工,反映了这些情况。
沈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管理技术有一套,但对于这种人事上的弯弯绕绕,似乎也有些力不从心。
“林峰啊,厂里人多口杂,有些闲言碎语很正常。
你不要受干扰,专心搞你的试验。
物资和手续的问题,我会去催一催。
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你也要注意影响,试验的成果……要尽快拿出来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