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了!”
“裂了?”
孙立仁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他说得极轻,仿佛怕惊动了什么。
“对!
一道非常细微的裂纹!”
王团长咬牙切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们用的那批特种钢材,全他妈是废品!
整个项目,可能都要因此报废!
几个月的心血,全完了!
老子怎么跟上级交代!
怎么跟前线的弟兄们交代!”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真的被这个消息抽干了所有力气。
诊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孙立仁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态。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重新扶了扶眼镜,用一种极为惋惜和专业的口吻说道。
“这……这可真是个无法想象的损失。
难怪您会这样。
是冶炼的配方出了问题,还是淬火的工艺不对?特种钢材的技术,真是太复杂了。”
他的问题,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普通医生应该关心的范畴。
他在套取更核心的技术细节!
王团长的心里,杀意沸腾。
但他脸上,却只有一片死灰。
“谁他妈知道是哪个环节的王八蛋出了错!”
他含糊地咒骂了一句,摆了摆手,“不说了,越说越烦。
给我开点安神的药,能让我睡个好觉就行。”
“好,好。”
孙立仁连忙点头,他迅速地在病历上写下药方,然后从药柜里取出几包药,细心地用纸包好。
“王团长,您放宽心。
身体要紧。
技术上的问题,林工那么厉害,总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他把药包递给王团长,言辞恳切,无懈可击。
王团长接过药,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向外走去。
就在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的瞬间。
身后的孙立仁,突然又叫住了他。
“王团长。”
王团长身形一僵,缓缓回头。
孙立仁站在原地,脸上依然是那副温和的笑容。
“您刚才说的那个裂纹,是在炮闩的什么位置发现的?是靠近闭锁结构的地方,还是在尾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