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愣着干什么!
赶紧装车!”
王团长回过神来,大声吼道,“小心点!
轻拿轻放!
这可都是宝贝,摔坏了,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战士们轰然应诺,干劲十足地开始往车上搬运这些“宝贝”
。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猎隼”
小队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蚁,将分散在太行山各处的飞机残骸,源源不断地运回黄崖洞。
九七式战斗机的起落架、九九式轰炸机的投弹瞄准镜、零式战斗机的座舱盖碎片……
每一次运回来的东西,都会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战士们从最初的不解和嘲笑,渐渐变得好奇和期待。
他们虽然不知道林参谋到底要用这些废铁做什么,但他们相信,林参谋一定在憋一个大招!
一个能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大招!
这天,最后一批残骸运抵黄崖洞。
当卡车停在兵工厂最深处,一个被严密守卫的山洞前时,林峰和沈工,已经带着一群技术员,等候多时了。
帆布被掀开,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各种型号的飞机碎片。
在场的所有技术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半个月的成果,远超他们的想象。
眼前的景象,就像一个巨大的飞机坟场。
沈工扶了扶眼镜,他快步走到车边,拿起一块带着日军“太阳”
标志的垂尾残片,用手仔细地摩挲着,眼神复杂。
作为一名工程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将这些碎片,重新变成一架能飞的飞机,难度有多大。
这不亚于,让一具被肢解的尸体,死而复生。
林峰也跳上了卡车,他在那堆金属垃圾里翻找着,脸上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像是在逛一个琳琅满目的宝库。
他拿起一根断裂的液压管,仔细观察着接口的工艺。
又拿起一块烧焦的电路板,研究着上面的线路布局。
他的神情,专注而痴迷。
王团长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刘厂长:“厂长,林参谋这是……魔怔了吧?”
刘厂长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林峰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老王啊,你不懂。”
他轻声说,“咱们看到的是一堆废铁,可在林峰眼里,这每一块碎片,都是一本教科书啊。”
就在这时,林峰突然兴奋地喊了一声:“找到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林峰从一堆杂乱的零件底下,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布满了裂纹,但外形还算完整的仪表。
“这是……水平陀螺仪!”
林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东西,是飞机的‘眼睛’和‘耳朵’,是保证飞机在空中姿态平衡的核心部件!
虽然坏了,但里面的结构还在!
只要能搞懂它的原理,我们……我们就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他高高举起那个破旧的仪表,对着所有人,大声宣布:
“同志们!
从今天起,黄崖洞兵工厂,正式向天空,发起挑战!”
黄崖洞兵工厂最深处,一扇厚重得令人咋舌的钢筋混凝土大门,缓缓开启。
门后,不是想象中的山洞,而是一个被掏空了的巨大地下空间。
这里原本是兵工厂储备战略物资的特级仓库,足足有三个篮球场那么大,穹顶高达十几米,用粗大的原木和钢梁支撑着,四壁挂着数百盏大功率的白炽灯,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这里,就是林峰为“麻雀计划”
选定的心脏——“航空研究室”
。
此刻,研究室的地面上,铺满了从各个战场收集回来的飞机残骸。
成千上万块碎片,按照大致的类别,被分成了几十个区域:这边是发动机区,堆满了各种型号、残缺不全的“金属疙瘩”
;那边是机翼区,断裂的翼梁和蒙皮像史前巨兽的骨骸;远处还有起落架区、座舱区、航电区……
几十名从兵工厂各个车间抽调出来的,最顶尖的技术员和老师傅,正围着这堆“垃圾山”
,一个个目瞪口呆,满脸的茫然。
“我的老天爷,这……这从哪儿下手啊?”
一个钳工班的老师傅,看着眼前小山似的零件堆,嘬着牙花子,感觉头皮发麻。
“这比大海捞针还难!
这些零件,别说拼起来了,我连它原来是干啥的都看不出来!”
“是啊,鬼子的飞机型号那么多,九七式、九九式、零战……零件根本不通用,这怎么分?”
人群中,悲观和畏难的情绪,如同病毒般迅速蔓延。
就连一向沉稳的沈工,此刻也是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