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炼,直接说吧,不用含沙射影,玩这些弯弯绕,没意思。”
沙瑞金靠在沙发上,依旧翘着二郎腿,看着王炼的眼神故作镇定。
王炼点了点头,“行,既然说的深奥了沙书记听不懂,那我就说的直白些。”
“岩台市这些年来向省财政厅捐助了几十亿的资金,虽然我们岩台市这边没做额外要求,但省财政厅却给这些资金早就规划了使用路径,包括免费九年义务教育、贫困人口专项扶贫,以及鳏寡孤独老人的保底生活资金等十几个领域。”
“但根据我们的大致核查,只有大概一半的资金被合规使用,剩下大概有十五个亿的资金,都被肆意挥霍在了一些根本用不到的烂尾项目上。”
“这些钱是我们岩台市的民脂民膏,沙书记觉得,我该不该将这些被浪费掉的资金追缴回来?”
沙瑞金嘴角一抽,“追缴资金?你这是在向我要钱?”
他原本来这里还想从王炼这里弄些钱,解决大风厂的烂摊子呢。
结果因为宁远的事情,他都没好意思向王炼开口提这一茬。
可这王炼居然倒反天罡向他伸手要钱?
而且一开口,就是十五个亿!
足足可以解决二十次大风厂的问题!
这家伙可真敢狮子大开口啊。
王炼摇了摇头,“非也,沙书记,我这不是向你要钱,我这是在向你讨债,讨要原本就属于我们岩台市的资金!”
“讨,讨债?”
“王炼,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这些钱是我花掉的吗?冤有头债有主,你该去找孙国安算账!”
“或者,你应该去找赵立春算账!
这是赵立春时期被挥霍掉的资金,你问我要什么钱?”
沙瑞金都要气笑了,这王炼简直就是条疯狗,见自己就咬。
王炼再度摇头,“沙书记你这话说的不对,我认为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沙瑞金脸都绿了,“父债子偿没问题,可赵立春和我有关系?赵立春时期的烂账凭什么让我买单?”
“沙书记,看来你对我们的律法不是很了解啊。”
“你虽然不是赵立春的那啥,但律法规定,继承遗产的人同样要继承此人负债。”
“你继承了赵立春的政治遗产,从赵立春手里接了汉东省这一摊子,那么你就要为赵立春时期这些烂账买单。”
我尼玛!
!
!
沙瑞金心底忍不住爆了粗口,这货太气人了。
若非他是堂堂一省的封疆大吏,他真想给王炼来上两脚。
“王炼,这件事情我处理不了,我是汉东省的省委书记不错,但我不是继承的赵立春位置,是凭我自己的能力得到的。”
“所以你趁早死了让我当冤大头的心思。”
王炼瘪了瘪嘴,嘀咕道:“你不处理这烂摊子,那这汉东你不是白来了么?”
“王炼!
!
!”
“你要是再无理取闹,我就”
“你就?”
“我就回去了!”
沙瑞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回帝都吗?”
沙瑞金有些狂躁的抓了抓头发,恶狠狠的瞪着对方,“我回帝都干什么?我说的是回省城!”
“回省城?”
“那没可能,你走不了。”
“你要是走了,所有人就都知道你硬控宁远同志,不让其见他老父亲最后一面了。”
沙瑞金闻言,拳头攥了又攥,就连额头青筋都暴跳不已。
生生被王炼搞的没脾气了。
王炼这明晃晃就是在要挟他,偏偏他还怕王炼的要挟,简直……救命啊!
赵立春为什么要将这种牲口留下来啊!
赵立春和梁群峰当年那么牛逼,连养父陈岩石这种硬骨头都搞的提前退休了,为什么就不能将王炼也给搞掉?
沙瑞金一度怀疑赵立春是故意将王炼的名字放在125名干部的任免名单之首的。
因为赵立春很清楚,新上任的省委书记肯定要提拔一批自己用的顺手的人上去。
而作为即将晋升高位的王炼,绝对会被他列为重中之重的打击目标。
赵立春可能早就和王炼角力过了,没占到便宜所以才将这个刺儿头故意留给了自己。
如果是这样的话,沙瑞金哭死。
这不是被赵立春摆了一道么?
“小李,你回来的正好,给沙书记倒杯茶。”
“是!”
“沙书记,你先喝会儿茶,我先处理一下工作,待会儿带你去看惊喜。”
沙瑞金也彻底认命了,不再计较王炼让自己等他处理文件了,端着茶杯靠在沙发上不知想什么去了。
而李秘书也很称职,每当沙瑞金杯中茶水刚喝一半,就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