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留给更有资格的人坐。
王轩和梁雅欣对视了一眼,领着两个孩子依次落座。
小朵和小语挤在一起,看看奶奶,又看看马库斯,两张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服务员递上菜单,梁雅欣接过来翻了两页,笑着抬头问:“马库斯,你喜欢吃什么?这里虾饺不错的。”
“对,还有凤爪和叉烧包,都是招牌。”
王从军放下了校长的架子,语气温和得像在招待贵客。
小语难得开口,轻声细语地补充了一句:“奶黄包也好吃的。”
一家人都在等着马库斯的回答。
马库斯却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用极其自然的语气,说出了令所有人瞬间僵住的话。
“我随便,妈妈喜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空气瞬间仿佛凝固了。
小朵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小语瞪大了眼睛,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梁雅欣拿着菜单的手,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连呼吸声都被放大了几倍,在包间里此起彼伏地回响。
罗书昀的脸,瞬间从红变成了白,又从白变成了紫。
这个畜生绝对是故意的。
可偏偏他的表情,又是那么的无辜。
马库斯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随即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挠了挠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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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ry,我的意思是,罗阿姨喜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可这番解释,不仅没有打消人们心中的疑惑,反而更加狐疑。
小朵的眼珠子,在马库斯和奶奶之间来回转动,不禁想起,那只从奶奶屁股上挪开的手,想起奶奶裙臀缝处那片深色湿痕,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该不会……这个黑炭头和奶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她不敢再想下去,猛地灌了一大口凉水。
小语更安静了,低着头看着面前的空盘子,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她比姐姐更敏感,也更善于观察。
放学回家进门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奶奶走路的时候,双腿的姿势有点不太对劲。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和平常不一样。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王轩的手,在桌布下握成了拳头,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他盯着马库斯那张混血深邃的脸,只觉一股暴戾的冲动从胸腔里往上冲。
这个杂种,竟然当着全家人的面,管我妈叫妈。
但更令他恶心的,是另一件事。
就在马库斯说出“妈”
字的瞬间,他的心底深处,竟涌起了一丝不可否认的兴奋。
那兴奋如同一尾滑腻腻的蛇,从脊椎根部钻入,沿着脊髓一路上行,在他的大脑皮层炸开了一朵漆黑的花。
而梁雅欣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女性的直觉告诉她,事情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打圆场。
然而,有个人比她更快。
“哈哈哈,这孩子,嘴真甜。”
王从军忽然笑了出来,笑声
不高不低,却让整张桌子的空气都为之一松。
“说起来还没正式跟大家介绍过。”
他放下茶杯,不紧不慢地环顾了一圈儿子、儿媳和两个孙女,然后转向妻子,眼神里有一种只有罗书昀才能读懂的情绪。
那情绪,不是愤怒。
是卑微的讨好。
“我跟你们妈商量过了,马库斯这孩子从小没了妈,一个人来中国留学,举目无亲的,怪可怜的。”
“我们老两口打算,认他做个干儿子。”
“这样一来,他就是你们的干弟弟了。”
这话一出,包间里又静了整整三秒。
小朵的嘴张成了o型,扭头看着妹妹,想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小语也是一脸茫然,但还是比姐姐先反应过来,迟疑地“哦”
了一声。
梁雅欣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便转成了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爸您也不早说o
她笑盈盈地看向马库斯,重新打量了一番这个近两米高的“小叔子”
。
“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小朵小语,快叫叔叔。”
小朵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声“
叔叔”
,别着脸不肯看他。
小语倒是乖巧,轻声叫了一句“叔叔好”
。
只有王轩,始终一言不发,心里不由得冷笑。
干儿子。
这他妈也能编得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