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塞萨尔不会让任何人接近并帮助伊斯克利格,只因他能察觉他们话语下的癫狂。
两人看似思维清晰,其实已经深陷追忆。
早在这段对话以前,他们或是哭喊早已作古的兄弟之名,或是吼叫不知多少纪元以前的往事,仿佛他们身处的不是此时此刻,而是冰川纪、是黑暗时代、是先王发疯时一场惨遭压制的兵谏。
错乱的历史在他们脑海中震荡,为他们不断重演千年以前的战役,前一刻还在彼此质问,后一刻又开始呼唤逝去挚爱的名讳,有时悲痛大哭,有时又仿佛逝者还活在眼前。
唯一不变的就是伊斯克利格要杀死疯王——从那场惨遭压制的兵谏直到现在,每一个时刻无不如此。
靠近这位疯神实为不智。
索霍克领主遭受压制,踉跄退向疯王,眼看至高长老的狩猎要被打断,有众多红龙都以为自己可以假扮盟友,实则给予伊斯克利格致命一击。
他们朝着战场中心翱翔,龙息蓄势待发,却只听得疯神狂吼,高举的右臂之上五指紧握。
转眼间,周遭空间已如同绷紧的弓弦不断扭曲,十余条红龙先是朝着伊斯克利格坍缩而去,随即都被抛往四面八方,势头之惊人,仿佛坠下无形悬崖。
除去一条红龙精通法术,化身虚体,其余红龙奋力振翅也无济于事,最终都以内脏尽碎、骨骼断裂的力道砸进放射状的巨坑,形如岩层之上燃烧的浮雕。
但是,这点插曲已经无关紧要,因疯王之首已经溃烂近半,至高长老如铁器刮擦煤块一样撕扯和吞食他的躯体,沐浴他到处喷洒的鲜血。
若说这位发疯的库纳人君主是受缚巨神,腐龙就是吞噬受缚巨神的腐烂巨神。
当年的帝国君主都深陷这等疯狂,实在叫人叹息。
不过,相比之下,米拉瓦也不见得好到哪去。
得到些许挽救的,只是他年少时代的残忆,真正身为皇帝的老米拉瓦,已经和智者的余烬北上而去,了无音讯了。
“你也觉得事态失去掌控了?”
莱斯莉就像只蝙蝠,从他头顶倒垂了下来。
塞萨尔抓着卡莲修士的手臂,“我是还有能力干涉,但我不想在这时候暴露出来。”
“噢,还有那些精类,你要留给他们!”
莱斯莉敲了个响指,“我们这些帮手可真是没有一个不心怀恶念啊?”
疯神之间的鏖战威压之沉重,所有生灵都在向后退却,即使帝国王室最桀骜不驯的红龙,也只能敬畏地眨眼。
这交战已经完全超越他们诞生的时代,既是对下一个纪元的预演,也是对神话时代的重现。
特别对于法兰人来说,可谓是黑暗时代的记忆从最古老的坟墓中复苏。
塞萨尔仰望,迟疑间面色空白。
“得到这么多我们本不该有的支援,攻陷空御和破碎阈界本来就是理所当然。
少了这么多本该由我们自己付出的牺牲,当然也不会全无代价。”
“这就是走过捷径的代价。”
卡莲修士平静地说,“你总要付出些什么。”
塞萨尔缓缓点头,陷入思索。
“至高长老一旦达成目的,就会着手实现菲瑞尔丝的毁灭预言。
古代精类一旦占据空御,巨构堡垒就会化作它们的据点。
第一重威胁是毁灭,第二重威胁是占据。
毁灭意味着彻底断绝生机,化作瘟疫之源,至于占据倘若整个安格兰高地落入精类之手,这片土地就不会再允许任何血肉生灵往来。”
“我们需要代为压制索霍克领主,”
米拉修士忽然开口,“并指引伊斯克利格攻向他的先王,借势给予至高长老致命一击,让他不再心怀恶念。
你还记得刚才群龙围攻伊斯克利格的场景吗?他们也知道,自己的祖先承受不了更多威胁。”
塞萨尔摇头,“索霍克领主遍体鳞伤,压制他倒是不难,但后一件事”
“你的另一半灵魂可是在靠近?”
米拉修士打断他迟疑的发言,“把塞弗拉招来,让她去指引她此生的父亲。”
“我希望把塞弗拉也放在最后。”
塞萨尔说,“提前暴露她的存在,精类就会有所提防。
压制精类的时候,每多一枚砝码,我就多一份”
“恐怕不会每件事都如你所想。”
卡莲修士也打断他说,“精类既是你妻子招来的盟友,也是你妻子招来的灾祸。
你是她的丈夫,你最好是自己为她担负起一切责任。”
连续被人打断,塞萨尔抱起胳膊,跟她们俩瞪了好久,最终却只能莱斯莉的嘲笑声里另作打算。
要一个襁褓里的婴孩装腔作势还是太难了。
有人在凝视
这股视线塞希雅再也熟悉不过,就是当年那位亲切的学者。
即使知道她的真身乃是白魇,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