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滔滔不绝介绍这些战败的残次品,那你是找错人了。”
血色眼眸审视着塞萨尔:“那个老库纳人如何说我?”
“你用这场战争证明了一件事,莫斯兰的技艺终有限度。”
他说。
“他放任你占据这座空御,”
伊丝黎的断首在他手中插话,“你却一败涂地。
你难道不该为此颤抖和恐惧?”
“你们可知我面对了什么?”
“不,”
塞萨尔端详年轻的白魇,“难道我该知道吗?”
对方靠近了,他就知道,以其对莫斯兰技艺的狂热,只要恰到好处的轻视就能让她放下戒备。
只见这位年轻的白魇一边用布擦拭染血的双爪,一边朝他们缓缓走来。
虽说白魇的本相没有面容,都是黑暗的虚空,但从她兼具狂热和亢奋的神情,他就能看出她把人类的面孔用了千百年之久,已经完全与其融为一体。
尽管经历了千百年的岁月,但是说她年轻并不为过,不是因为面容年轻,而是因为举止的轻率,因情绪的外显,因其脸上已经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凶戾。
据莱斯莉说,它们族类的智识不像人类,无法像他们一样在十多年的岁月经历中走向成熟。
它们靠的是自己汲取的灵魂,靠的是漫无止境的献祭和崇拜。
这只白魇化身人类后,看起来并不像莱斯莉那样风度翩翩,气质也不像她那样非凡。
这也许就是她们最大的区别——莱斯莉的智识,靠的是库纳人祭司数万年如一日的供奉和献祭,她的智识,靠的却是见证阈界后深陷疯狂的法兰人学者。
偏执、狂热、轻率、反复无常、不择手段,这种种描述,也许都能概括他眼前白魇的性格。
此外,当然还有白魇们惯有的特性,习惯以超越性的地位审判他人灵魂。
她伸出手来,尽管套着白瓷手套,附着了诸多金属节肢,塞萨尔还是不在意地握住。
“你不在意,”
她说,“没错,看来你确实不在意。
即使是这样一只手,你也不把它当回事。”
“值得我在意的事情,恐怕你还想象不到。”
塞萨尔意味深长地说。
“看起来我们都有很多往事,对吗?往事决定了我们如今真正在意的事情。”
她笑得热情洋溢,和塞希雅印象中的她一样和蔼。
她脸上当然也洋溢着友好,但他事先猜测的每一种情绪都在她眼中徘徊,最深处正是白魇们的本质,也即绝对的残酷无情。
塞萨尔只对她微微一笑,笑得是她正往捕猎的网中越陷越深。
“你还让这些灵魂扭曲的法兰人更扭曲了。”
白魇看着飞渊船下那些嘶吼的堕落者,“难道你不曾想过,是这些灵魂扭曲的法兰人太过虚弱无力,才害得战场一触即溃?”
“他们的确虚弱无力,空有信念却无力量支持,”
塞萨尔说,“但这难道不是你该为他们做的事情?”
白魇拿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金属碰撞的回音顿时回荡在次现实中。
“我让他们有能力威胁甚至杀害诸神殿的骑士和祭司,让那些法师在阴沟里像老鼠一样逃窜,——就凭他们这些虚弱的血肉和空洞的狂热,难道这还不够?我甚至威胁了北方帝国招来的龙类,几乎就要反制那位至高长老。
然而谁能想到局势这般瞬息万变,连疯王的长子都来复仇了,这谁又能想象得到?”
“我想主宰对你的期望不止如此,白魇。”
塞萨尔道,“你展现的潜力还不如一支野兽人族群。”
“好,接引人,你在这里如期等待我,这是极好的礼节。
看在这礼节的份上,我不责怪你更多,但你得知道,野兽人只是真神的弃儿。
当年它们过度利用真神的恩赐去复仇和杀戮,后来的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
现在真神不再对它们另眼相看,它们很快就会暴露自己的虚弱和颓败。
但我不一样,我的技艺是在解构现世基底,是在剖析真龙至理。
我仍在起始之地,它们却已抵达终点。”
“你指望用几千年还是几万年去走出起始之地?”
塞萨尔反问她,“你知道那时这世上就只有永恒的炼狱了吗?”
“即使我还在起始之地,我也能为永恒炼狱贡献一份力量,在那之后,我还能让这炼狱变得更加华美精致!”
她高声说。
塞萨尔确实看出她的不在意了。
对她来说,世间生灵的永恒炼狱,也不过是舞台上的装点打扮换了个风格。
“真神的天使竟然也会说这种话。
真是诡异。
你觉得你现在算什么?”
“我当然还是真神的天使,”
白魇闪烁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