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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他微笑,“对爷爷有用,对姑姑有用,唯独对你没有一丁点儿用,萨依诺叔叔。
如果不是你拿着剑杀了我们家族这么多人,姑姑本来可以有很多可爱的侄子侄女。”
“老家伙不堪大用的孩子太多了,那些不堪大用的家伙厮混来的麻烦也太多了。
要论事实的话,我至少没有杀老家伙的孩子,只是处理了一些想法太多的外人。
这家族总得有一个人来管事,而你是一个修士,依丝黎,你本来可以当这个管事的人。
你不需要在乎你姑姑的胡言乱语。”
“你都不想叫他们弟弟和妹妹。”
依丝黎继续对他微笑,“你知不知道,很多人觉得你才是那个精神出了问题的家族成员?有些人其实没必要死的那么惨,但你还是下了死手。”
“我是否应该提醒你,我已经快十年没对家族成员拔过剑了?我是否应该提醒你,现在,你才是那个受了唆使要杀害血亲的人?那个叫塞萨尔的人,我是说你叔叔塞萨尔,他很可能是近些年来家族里唯一一个比较像样的年轻人。”
“比较像样?”
依丝黎抬高了声音,“老塞恩的儿子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是他先害死了最疼爱我的叔叔!
整个家族除了你,有任何人不想杀老塞恩和他的儿子吗?”
“没错,但那个废物……”
依丝黎发出一阵尖声大笑。
“你知道吗,萨依诺叔叔,这就是你最可恨的地方。”
她把仅剩的那条腿支起来,“我们这些彼此之间相互珍惜的家族血亲,在你眼里,只是一堆拥有不同价值和效用的工具。
但凡不能给家族带来好处,那就全都是些废物。
他们甚至都不配被你当血亲。
除了我和其他寥寥几个人,你叫过任何人侄子侄女吗?”
“看来你学了些演说和辩论技巧,真是不错。”
萨依诺并不在意地应道,“你要继续跟我发表你的演说吗?”
“真让人心酸,”
依丝黎说,“我怎么就学不会你的恬不知耻呢?”
“你侮辱我的时候可以更放开一些。”
“侮辱?我是在试图理解你。
如果我理解了你,然后理解我们家族所有人,我就能搞清楚博尔吉亚家族为什么这么病态又疯狂了。”
“也许吧。”
萨依诺觉得自己实在很无奈,“但你还得去北方的卡萨尔帝国一趟,看加西亚会不会把你扔进帝国监狱吃老鼠;再去南方的诺依恩要塞一趟,看老塞恩会不会让你在刀锋山上变成野兽的屎尿,然后你才能说你理解了博尔吉亚家族。”
“你不如直接找只活老鼠来吧,萨依诺叔叔,”
依丝黎用甜甜的话音说,“我可以就这么看着它啃我的断肢,把它们变成老鼠屎,然后当着你的面把老鼠活吞下去。”

